但,实在是太近了,他根本无法保证这一枪会打在谁身上!
“你敢开枪吗?”季濂声音透着粗喘,冷笑道,“你就不怕误杀了他?!”
路远洲只感觉自己已经要被这浓烈的信息素折磨疯了,头痛欲裂,而且视野四周只剩下了一片黑暗,唯有中心一点还能视物。
这对于格斗来说实在是太致命了。
季濂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狞笑一声,一记侧拳裹挟着银亮刀锋,霎时从右突袭至路远洲下颌!
凌霜顾不上行动不便的右腿,霎时冲了过去:“小心右侧——!”
然而下一刻——
刀尖刺破皮肉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季濂忽然感觉到后领一紧,竟是直接被人生生拖拽了好几米!
来人力气极大,季濂喉部被紧紧缠住,几乎无法呼吸,他只能用刀割开上衣,残喘逃生。
“咳咳……他妈的是谁!”
季濂转身,劈手就要捅,然而那人却直接用空手硬生生握住了刀刃!
“凌阳!”凌霜失声大喊。
凌阳身穿迷彩军装,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他却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死死盯着季濂:“是你……是你放的火……是你杀了我母亲!”
季濂眉头一皱,倏而嗤笑道:“啊,原来是那个给我开门的小傻子,你叫凌阳是吧,早知道你能活到今天,当时我就该把你一起处理了!”
然后他握住刀柄的手腕一拧,刀锋霎时在凌阳掌心割下一圈皮肉!
路远洲看出季濂的双腿有一个微微后撤的动作,立刻也喊道:“凌阳小心,他要松手——!”
话音还未落,季濂已然直接松开了手!
平衡被瞬间打破,凌阳一个重心不稳,朝后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因祸得福,两人之间终于出现了一丝空隙。
凌霜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个瞬间!
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射击,高能激光破雾而出,直指季濂胸口!
季濂却像是早已预料,闪身一躲,高能激光擦肩而过,灼烧出一片焦黑模糊的血肉!
路远洲立刻补枪,子弹飞旋直插季濂的小腿!
季濂发出一声闷哼,而与此同时,凌阳也拿着那把沾满血迹的刀朝他扑了过来!
“妈的!”季濂见情势不对,立刻从衣兜里掏出一枚闪光弹,行云流水拉开拉环,倏地朝通讯室中央一抛!
瞬间,整个空间被一片白光淹没!
凌霜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闭眼,耳边只剩下一阵尖锐的嗡鸣。
“凌霜,上城见,”季濂仿佛笑了一声,声音随着渐远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等到你走投无路,你会来求我的!”
等耳鸣渐渐褪去,视野重新恢复,季濂已经在走廊尽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阳抬脚就要往外冲:“哥哥!我去追!”
“回来!”凌霜厉声喊道,“不要恋战!”
“可是……”
路远洲咳了两声,沙哑道:“听你哥的,季濂这个人最擅长的不是正面交锋,他既然敢来,就一定安排好了退路,贸然追击,可能会落入他的圈套。”
凌阳脚步微顿,忿忿地踢了踢门。
通讯室内的几个alpha还处在昏迷状态,凌霜一瘸一拐地环视了一圈,用手探了探他们的鼻息,面色凝重:“远洲,他们呼吸都很微弱,这里空气不流通,得把他们搬到室外去!”
“咳咳……好,你腿上有伤,不方便,”路远洲道,“凌阳,你还撑得住吗?”
凌阳示意自己没事。
于是路远洲和凌阳将几个人逐一搬至室外,而凌霜关停了通讯室的中央通风系统,防止信息素继续混入整个基地的管道,然后去杂物间找来了一台空气净化器和信息素消除剂。
基地门口的草坪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受到信息素压制而昏迷的alpha。
有护士来问路远洲情况如何,路远洲只是低声应了一声,指了指凌阳:“我没事,先去给他包扎。”
待医护离开后,路远洲独自坐在基地门口的青灰色台阶上,低头缓缓呼出一口气。
凌霜走了过去。
新换的腿骨和膝盖还在磨合期,现在显然已经超负荷了,蹲下的动作并不轻松,可他仿佛完全没有察觉。
路远洲抬头朝他露出一个微笑,伸出手。
凌霜顺势握住,坐到他身边。
他看着路远洲胳膊上的伤痕,又听见他压抑的咳嗽声,眉头一点点皱紧:“你没事吧?刚刚你在通讯室里也……”
路远洲朝他一勾嘴角:“我身体好着呢,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咳咳,就是有点,咳咳,可能是着凉了,头有点晕。”
凌霜心头不安:“你让卓玉给你检查一下吧,我有点不放心。”
“没事的,就是有点累,你让我抱一抱,”路远洲顺势伸手环住凌霜的腰,“抱一抱我老婆就好了。”
门口往来的医疗兵都侧目看着他们,眼底写满了藏都藏不住的八卦。
凌霜脸有点热,推了路远洲一下:“起开,谁是你老婆?”
他声音很小,推的力气也不大,路远洲没有丝毫反应,呼吸粗重,眉头紧锁。
凌霜立刻察觉到了异常,又试探性地推了两下:“路远洲?”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凌霜心脏骤然缩紧,伸手在他后颈上一摸。
腺体那块皮肤烫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