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并不是药剂，而是一段程序，】男人解释道，【早在百年前，我们就发现特定的电磁波能够选择性破坏病毒基因组，从而清除感染状态。】

凌霜眸子一亮：“也就是说打开智脑其实是释放这段程序？！从而彻底消除所谓的‘进化’？！”

【是这样的，这也是为什么我忘了一切，却还是指引你们去接触智脑的原因。】

凌霜又问：“那么应该如何启动这段程序呢？只需打开智脑吗？”

【你们所说的照片上的那串数字便是启动的密码，】男人道，【刚刚那位alpha在，我隐瞒了一部分，抱歉，但请你理解我……】

“你是不信任alpha吗？”凌霜道，“但我可以跟您保证，路远洲他一定不会背叛我的。”

【不只是这个原因，启动这段程序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其实这么多年过去，我并不建议你采取我们当年仓促研究出的方案……夺取智脑控制权后对再alpha们进行逐一审判，也许这才是更好的解决方法。】

“但消灭病毒之后也可以对犯下罪行的alpha进行审判，”凌霜眼神有些冷，“而且，实话告诉您，我也被他们用病毒感染了，也许是改造过的，现在的情况是，若不移植别人的腺体彻底转化为omega，我会死，因此，我希望得到这个清除感染的机会。”

【……他们竟然还将病毒改造了，真是丧心病狂！但是……我阻止你也是有原因的，电磁波的释放需要由一次能量爆发推进，】男人顿了顿，继续道，【而这个过程将在释放中心形成一个高能量辐射区，在此区域内的所有生命体非但不能被治愈，还会暴露于不可逆的超剂量辐射环境基因链崩溃而死，其范围相当于现在的……整个上城区域。】

高能量辐射区……

凌霜怔愣了，脑海中霎时一片空白。

他已然明白了这代表着什么。

【其他人可以提前撤离到安全区域，但是，】男人语气一字一顿，【负责启动病毒清除程序的那个人，一定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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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37进入停战状态后，虽没有再派出舰队进行骚扰，但向帝国发射的无线电波却频繁了起来，路远洲虽与君主不合，但外敌进犯足以让他们一致对外，因此有意让手下对此多加关注。

而这次，通信部门拦截到的信息却是从帝国发送出去的，也就是说，那个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间谍已经沉不住气，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无线电波室内一片寂静，他们将那段段的音频重复播放了数十遍。

可纵然是熟悉M37通讯语言的路远洲也一时无法分辨其中的含义。

“我还是更倾向于这句话的意思是，‘已收到’。”路远洲道。

破译员皱眉道：“但此前他们的信息沟通从不说已收到。”

“不一定是收到信息，”凌霜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他斜斜地靠墙依着，“也许是某种东西，某样实体，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截获的？”

“一天前，”路远洲赶紧过去扶住他的腰，“不好好躺着养伤，你怎么过来了？”

凌霜淡淡冲他笑了笑，拿起通讯的纸质版记录上下扫视了一眼：“此前在情报部的时候我就一直怀疑间谍的存在，但不论我怎么查，就是无法找到任何依据，这个项目只好搁置。”

他抬眼轻笑，眼神里却有寒光闪过：“但现在想想，我似乎知道这人是谁了？”

室内霎时安静下来，咔哒一声，连不断重复播放的音频都被暂停了。

路远洲沉声问：“是谁？”

“季濂，”

凌霜一字一顿道，“能瞒过情报人所有人与M37的人进行沟通，想来只有他了，情报部部长，季濂。”

“哦？”

此时，一道低沉的男声从门口响起。

那声音依旧温润如丝绸，却又阴冷得如同毒蛇吐信，令人后背发寒。

凌霜瞳孔骤缩，猛然回头。

只见通讯室大门敞开着，走廊空空荡荡，而季濂竟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门口！

季濂脸上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桃花眼一转望向电波接收器，道：“真不愧是你啊，我只不过是出于礼节回复了他们，就被你发现了呢。”

“季濂，谁放你进来的？！”

路远洲骤然拔枪！

却不料下一瞬，一股刺鼻花香伴随着强大的信息素威压袭来，整个空间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被死死钉在原地！

通讯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路远洲死死盯着季濂，却无法挪动分毫，他的指尖甚至已经摸到了冰凉的枪柄，却连从腰间拔出枪都做不到。

从季濂身上散发出的强大的alpha信息素就像是千斤压顶，令他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