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试着去拉游溶的手。

还好，主人没有不让他拉手。

他凑在枕头边，有几分小心翼翼：“好吧，那主人继续睡，但要起来吃饭哦。”

“我先去找沈长宁，主人等我一会，我们再一起去报道。”

“好不好嘛～～”尾音带上了几分委屈。

“不好。”

游溶转头埋进枕头里，随口应他，声音闷闷的，模糊得让人听不清楚。

鱼更是只听见了自己想听的，没听这声“不好”。

他依依不舍地出了门。

游溶又躺了一会，深深叹了一口气才爬起来收拾吃早饭。

她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鱼了。

那几天，她浑浑噩噩，记忆深处是各种亲密无间，她甚至哭着喊着……

鱼嘴角就没有拉平过……勾着她诱着她说出他爱听的话。

像一场荒诞的梦。

但显然，坏鱼压根没想醒，也不让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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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惩罚那些人？！”

游满在沈长宁办公室，拍着桌子质问。

人类不是规定了一连串的规则吗？

又是道德又是法律的。

给人灌药这么恶劣的行为竟然没有惩罚？

鱼目瞪口呆，一脸愤愤。

“不行，你说过要给我们一个说法的。”

沈长宁低着头，手撑着额头，一脸疲惫与无奈。

“规则是规则......但现在连执法人员都没有。”

“每个人都在忙着生存。”

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人类的文明排在种群存续之下。

“还有，王天赐是王伟的小儿子，王伟给安全区捐了很多物资，你现在住的公寓就是他们家的。”

沈长宁摊开手，神色委婉，眸中有鱼看不懂的光芒，“可以说，你想像之前一样，让王天赐接受法律的审判，把他关在监狱里......基于现实和情理来说，都不可能。”

安全区里哪有监狱？真把人关进去还得提供食宿。

和平时代的监狱对于在末世挣扎求生的人是好日子来着。

自己的儿子得不到优待......

王家会直接收回安全区的所有物资，把所有人赶出地下取暖区。

生产部门启动没多久，压根无法提供那么多人基础的生活物资。

现在的一天两餐、温暖的安身之处都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但游满作为异能者，异能能够防不胜防的袭击所有人......他回忆着之前看到得异能，有人打得过游满吗？

沈长宁希望他能听懂他的言下之意。

但坐在他对面的是一只没心眼的鱼。

他听清楚沈长宁的解释，无非就是还需要靠着王家，所以无法惩处王天赐。

“你们真没用！”

话里话外只有嫌弃，十分单纯，沈长宁在官场摸爬滚打许多年，好久没听见这种直白的抱怨了。

直白得他有些汗颜。

但利用异能者生产基础生活物资的项目确实才刚刚起步没多久。

“那邝强呢？邝家呢？”

有背景的人类他们解决不了，但邝家可没有什么背景。

对于鱼来说，王和邝同样恶劣，要不是邝艳，她主人才不要过去吃哪个破饭......好吧，也是他闹着要去吃。

他对不起主人.......所以他要补偿主人，晚晚都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游满其实想不清楚，平常会带着善心帮助你的人有一天会利用情谊伤害你......

不管了！

“你快把邝家六口人全都关起来！”

沈长宁幽幽叹了一口气：“邝强失踪了。”

“其他人没有直接参与下药，他们都表示自己不清楚，就算执法部门还在运行，也惩罚不了他们。”

游满惊愕地张开嘴巴，好一会在消化掉他的话。

这人耍他吧？

“他们就是狼狈为奸，是那一家子一起约我们去的！”

沈长宁看着他的反应都有些着急了，这人有些单纯啊，也不知道怎么活到这个年纪。

“......关不了。”

游满抱着手臂，眉头紧皱，愤愤不平地坐在椅子上。

沈长宁费了不少口舌，跟他解释。

得到的回应就是，“就是你们没用，废物！”

确实也对，但事情总有先后，先要能生存下来才能重建执法、司法部门。

“人类的行为由欲望驱动，法律道德规则只是限制行为的工具，这些工具到现在没法继续使用。”

“......你要找到新的工具去约束去惩罚他们的行为。”

这个工具就是武力，和平社会的规则道德法律背后的基础也是武力。

游满需要找到，末世时期的人类也要找到。

沈长宁已经直接得不能再直接了。

他嘱咐了游满一句，让他尽快去报道，尽快工作，就让他出去了。

游满怒气腾腾走出办公室，直奔邝家。

这个气他忍不下去。

想把他们全都扔进海里喂鲨鱼！

走到邝家附近，他放慢脚步，不知道什么驱使着他，把卫衣帽子戴上，还戴上一个黑色口罩。

全身黑的鱼隐在人群中。

不远处，游满听到李翠萍的哭诉。

他停下脚步，就近坐在一个椅子上，配套的另一个椅子上坐着一个拿着画板的小女孩。

她在写写画画。

只给了游满一个眼神。

“我的儿子啊~~就这么不见了。”

“肯定是游溶游满那两个怪人绑走的！他们走后，我儿子就没再回来过！”

“杀千刀的，这么害人，我家婆之前还一直帮着他们。”

“......”

“他们回来的时候，你们可得帮帮我们，让他们把我儿子还回来！”

李翠萍拉着附近所有人哭诉。

还拉上邝艳......年迈的奶奶，崩溃的母亲，完美激起别人无处安放的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