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平静流逝,一连几过去,地上的气温更低了。
供暖区里死气沉沉。
游溶游满从卫生区回来,打算去看一眼他们藏起来的车。
从另一个出口出去。
返回路上,路过C口。
遇上了许久不见的邝强。
前几天就没看见过他了,也不见他领着别人来吃饭。
之前一连几天的肉香也消失了,邝家的伙食变得跟其他人别无二致。
那个刻薄老太有些得意,天天凑上去问怎么没有肉香了,天天问得李翠萍一脸青黑。
她们俩时不时就吵起来。
鱼看戏看得可欢快了。
游溶压不住好奇心,往他那边看了好几眼。
哪曾想,他刚好侧过脸,那张脸变得清晰,游溶瞪大了眼睛,连移开都忘了。
鼻青脸肿。
左半边脸赫然一个红肿的巴掌印。
嘴角上有凝固的血块......
邝强认出他们了。
游溶和游满下来之后嫌热,把口罩围巾都解开了,露出干净白皙的脸。
他瞪着他们,眸子里红血丝越来越明显。
眼球突出,有股说不出的狠厉。
邝强直奔他们而来。
直接拽住游满的领口,抬起脚准备踹游满一脚,“你个王八羔子,笑屁啊,不想活了是吗?!”
邝强翻到房车钥匙,为了营造无差别偷窃的意图,他拿走、砸了不少东西。
为了不让人察觉,他妈还去处理了隔壁。
在外头东躲西藏,好不容易等搜查结束,回来打算把车子开到王天赐的地盘。
这事就算了了。
结果钥匙就装在口袋里,外头空空如也,车子不见了?!
王天赐一个公子哥,被唬了一趟,白白吹了冷风.......脾气全撒在他身上。
肚子上疼痛翻涌,邝强还要陪着笑道歉。
回去路上见到始作俑者,他一下就炸了。
游满不懂他什么意思,但反应很快,立马反扣住他的手臂,硬生生扭断,脚踹上踢来的腿,硬生生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
邝强惨叫一声,捂着腿被甩出去。
他艰难爬起来,看向王天赐,理智尚存把声音放低了些,“王哥,肯定是这两贱货把车开走的,快收拾他们!”
王天赐直勾勾盯着游溶游满,显然是失了神。
“王哥!”
王天赐勾唇,露出一个猥琐的笑,色迷迷直勾勾盯着他们两个。
最后回过神来,一把压着邝强的肩膀,重重拍了好几下,在外人看来是贴心的扶起来......
“邝强,你早说啊,有这么漂亮的美人,我还非要那辆破车吗?”
“也不对……你连人带车都要给我搞来才是。”
邝强震惊仰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王天赐。
王天赐轻佻地拍了拍邝强的脸蛋,声音带着隐隐的威胁,“你看你,把人都吓到了。”
“你要是不能帮我把他们搞到手,前些天你吃进肚子里的肉给我吐出来。”
“听清楚的话,就别瞪着你那眼睛珠子。”
王天赐把人往前推。
邝强踉踉跄跄往游溶游满身边走,脸上的恨意收敛起来。
“对不起,我刚刚认错人了...以为是贼呢。”
“你们怎么出来了?外面冷了。”
游溶怀疑邝强的精神状态,是不是被霸凌疯了?
她警惕地望向不远处的人。
他朝她笑了笑,流里流气。
心猛地跳起来。
恐惧后知后觉袭来,游溶拉着正和邝强掰扯的游满,匆匆离去。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活该被我踢——诶,主人,去哪?”
他满肚子火气没出发呢?
邝强这人真讨厌,睁眼说瞎话,非不承认是故意,还想让他因为正当反击去跟他道歉吗?
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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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邝艳就带着李翠萍上门了,带了些好东西,牛奶、饼干、饮料......
“实在对不住,是小强太不懂事了,都没看清谁是谁就冲上去发脾气......”
“他也没有想打人的念头,再说游满也还回去了。”
比起没进供暖区的时候,邝艳苍老了很多。
脸颊上皱巴巴的皮肤呈现一层青黑色,整个人精神状态不算好。
来这一趟,她心里直喊“造孽”。
一辈子都干过什么坏事,快活到头了,为子孙要做这种造孽的事情。
她甚至不敢看游溶那双明亮的双眼。
邝艳说得断断续续,李翠萍的手肘一直在顶她,是在提醒她。
昨天小强鼻青脸肿跪在她面前哭喊,叫她啊奶,说他害怕。
邝艳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眸子里清明不再。
“是我们家对不住你们。”
“过来吃顿饭吧......我们请你们去安暖吃。”
她尽力摆出一副慈祥模样。
安暖是一个饭馆,专门给官员及其家眷,还有出的起物资的人做饭的饭馆。
很大一个地方,东西也很好吃,比得上末世前的餐馆。
李翠萍出奇地没有出声,对上游溶的眼神,第一反应是低头。
游溶觉得有些不对劲。
“会不会太破费?”
“不会不会,是小强太过分了。”
“游满都没有消气吧,一定要来,吃过之后就把这事忘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