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志诚真看见了,还跟研究所的人汇报!
风雪呼呼地吹,像刀子已经刮着游溶露出来的皮肤。
她让自己一下一下呼吸着,代谢继续维持,身体的温度勉强抵御要命的低温。
那些人开着车子离开,席志诚在院子里转了转,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最后回到屋子里。
门关上的轻响像是启动简陋破旧机器人的开关,游溶撑着地面,僵硬地站起来。
像一只幽灵一样,无声无息按原路返回。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雪停止后,就是游满的死期。
雪很大,把递上的障碍遮得严严实实,魂不守舍的游溶在路上绊倒,摔在雪里。
“啊嚏!”
屋外的寒意冻红了游溶的鼻子。
她爬了起来。
眼泪也随之掉下。
为什么昨天没有找到席志诚威胁他。
如果她上心些,一回来就去找席志诚,鱼是不是就不会暴露。
“游溶?”
“你怎么了,快起来。”
隔着老远的姜文疾步而来,把地上的游溶搀扶起来。
“……没事没事。”
游溶勉强提起精神,擦掉眼泪,在雪地里站稳。
姜文的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帽子,边缘夹上一朵白花。
她形色匆匆,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刚哭过,眉眼间夹着忧愁与悲痛。
游溶愣住。
好半天她才出声问道:“是孙奶奶?”
姜文没看她,迎着寒风,眼尾越发地红。
她扶着状态也不是很好的游溶往家里走。
“……嗯,天气冷,她身体本来就不好。”
游溶不敢相信,前几天还活生生的人……
如打结毛线般烦乱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节哀。”
姜文摇摇头,“也挺好,在温暖的床上走的,我们一家都在她身边,比以后填那些怪物的肚子好多了。”
“好了,当心点,这个时候,摔倒起不来,就得在外头冻死。”
姜文把她送到家门口,最后嘱咐了句。
“不管怎样,活着的人总要继续活下去。”
游溶回头,看到的只有姜文匆匆离去的背影。
那句话,悠悠的,像轻飘飘的雪花,沾到皮肤上,凉意直直穿透皮肤,传到最深处。
游溶在门口站了一会。
从车库里开出车子,小心沿着防护墙的边缘朝市区开去。
她记得那家店在一个小区附近,离他们这里挺近的,小心点过去,周围应该有巡逻队。
市区应该不会有变异噬种。
一想起来昨天的惊险 ,大腿上的伤口好似又在隐隐作痛。
游溶拿好东西,迎着越发激烈的风雪往家里赶,
最终在天黑之前回到家里。
在上楼之前,游溶把拿回来的东西放好。
可能是有动静,楼上哼哼唧唧地发出动静。
她上楼,浴室门才被打开,一团温水迎面而来,给她洗了一把脸。
游溶咬牙切齿:“游满满!”
“你干什么?!”
伸手抹掉脸上的水。
围巾湿了。
游溶连忙把围巾摘下来。
“嘭!”
浴室的门被鱼用力关上。
他穿好衣服,气冲冲走了出来。
游溶坐在床上擦脸,掀起眼皮没好气地看他,实现更多的是聚焦在他双腿上。
腿变回来就好。
鱼没说话,就黑着脸看着游溶。
“你还有理了?”
“我怎么没有理?”
“你留我一条鱼自己在家里,孤零零的,你去哪了!”
游满理直气壮,不仅气势十足,还恨不得把脸怼到游溶面前。
突然,他鼻子轻微翕动。
“你去见找席志诚了?!”
他立马炸了,声音刺耳,仿佛要穿透游溶的耳朵。
游溶心一颤,他的脸色阴沉沉的,眼睛泛红,似乎又要被气哭了。
“我没有。”
嘴巴比脑子快,反正她确实没见啊。
“你有!”
“你身上有他的臭味!”
“你还骗我?!”
游溶的辩驳像一个强效催化剂,直接让游满的委屈爆炸,眼泪簌簌掉了下来。
“我自己一条鱼在家,哪里都冷冰冰的,孤零零的,尾巴还痛......”
他越说越崩溃,眼泪掉得更凶。
“......你鼻子像狗一样灵。”
游溶语气弱了下来,捧起他的脸抹掉他的泪。
“我出去有事,只是路过席志诚他家,没见过他。”
“真的?”
“真的。”
她身上的气味确实很淡,鱼见好就收,借着游溶的手把眼泪抹掉。
“那你去做去做什么了?”
他还生气,主人要补偿他才好。
“去拿了一件东西。”
“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在家。”
“什么东西,是给我的吗?我要看。”
游满霸道要求。
“嗯,是给我们的,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