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回去!”
他冷声道:“命都没了,要什么煤炭。”
席志诚知道,他们死了两个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些煤炭,煤炭是肯定要带回去。
这里煤炭这么多,先拿走一部分,之后再上交,可以在上面人面前给他挣一个面子。
在等一会,他会给训练有素的救援队打电话。
他刻意没向他们声张。
之所以讽刺李文武,完全就是看不惯这些蠢蛋这么听他话。
他倒要看看,李文武能怎么把这些人带回去。
李文武没理会他,去查看煤炭,指挥着让他们搬上车。
站了一会,他径直走到游溶游满面前。
“能跟你们商量点事情吗?”
“你说。”
他的身后是各种探究的目光,游溶拉下黢黑的手套。
以游溶这几天对李文武的了解,他肯定有些想法。
“我轮班的时候,发现噬种在嚎叫,声音很诡异,和之前碰上的噬种不一样。”
“我怀疑它们在传信。”
“传信?”
如果真能传信,这门迟早被持续聚集的噬种撞开,他们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再怎么跳,都跳不出案板。
游溶神色凝重。
撩开帘子,噬种和他们一窗之隔。
昏暗的天光下,噬种暴力撞击铁门,一两只噬种仰着头朝山峦叫唤,叫声轻易穿透玻璃,频率诡异,听久了,脑袋莫名眩晕......
游溶放下帘子,从内向外的恐慌几乎将她淹没。
“你打算怎么办?”
李文武沉声开口:“把噬种放进来,处理掉。”
他看向身边的游满,满眼希冀,“外头一共也就五六只,游满一个人就杀掉吧。”
话音刚落,游溶不敢置信皱眉,拉着游满远离李文武。
“凭什么?”
“凭什么只游满一个人去冲锋陷阵?!”
既然一起获得结果,凭什么危险全都由游满去承担。
鱼是傻乎乎的,但还有她。
游溶绝不会让他们欺负鱼。
“......他异能厉害,杀噬种轻轻松松,不会有事。”
游溶扯了扯鱼的手腕,瞪了他一眼,让他别说话。
“万一有事呢?”
“不好意思,是我想当然了。在场的异能者一起处理掉放进来的噬种。”
“你看这样可以吗?”
李文武明白她的意思,低声道歉,表示理解。
“我会尽力保证,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我们一定能安全回家!”
李文武去和其他人商量。
他黑色羽绒服上沾了很多灰,胡渣冒了出来,黑眼圈,眸光暗淡,头发凌乱,还挂着蜘蛛网,整个人狼狈又疲惫。
好像不知不觉间,每个人都变成了这样。
恐慌,狼狈,饥寒交迫,满脸绝望......
游溶没离开小间,坐在简陋破旧的木椅子上,小心查看外头的情况。
鱼恨不得黏在游溶身上,自然也不会走。
他站着,弯腰,手伸过游溶的肩膀,亲密抱住游溶,低头靠在她的右肩:“主人,我打得过五六只怪物的。”
“我可以保护主人。”
这次的鱼表面上格外平静。
“不管你打不打得过,这里全是异能者,没有只让你冲锋陷阵的道理。”
游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的鱼宝宝傻傻的,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主人是不是心疼我?”游满眼睛亮亮的,十分期待游溶的答案。
他的唇在游溶干净白嫩脸颊上蹭,看得出他很想咬上一口。
“说嘛~~”
痒,游溶缩了缩脖子,“......当然心疼你。”
担心你出意外,受伤,这里痛又那里痛,一听到你哭,心就像是碎掉一样,很疼。
“天啊,好喜欢主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鱼。”
主人心疼他,关心他......主人爱他。
如果再能亲亲主人,就更幸福了......
鲛人的心脏里绽放出一束有又一束的绚烂烟花。
但游溶才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个时刻让他亲,被无情推开,游满也没有不高兴。
小间外变得嘈杂,估计是李文武和他们说了。
要抓紧时间,外头的噬种已经多了一两只,个别还在继续朝着山峦叫唤。
李文武提出来的是可行的方法,实施难度不高,但直面噬种,不少人无法克服恐惧。
游溶注意着噬种的动静,同时也听着小间外的争吵。
望着噬种,她止不住心慌,想了想,索性拿出包里的槐树苗,注入异能,为接下来的硬仗做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聊间,她打量起这个小间。
很简陋,很空荡,墙体上还有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污渍。
床,桌子,椅子,都很破旧,床上还有凌乱的被子......
地上还摆着炭盆,可能是管理员取暖用的。
取暖?仓库管理员在降温之后还在这里?那人呢?
冻得受不了,拿了一些煤炭回家去了?
很快,意见统一。
在极短的时间内,商量出悬着十几条命的章程。
上二楼的楼梯口铁门被封上。
实在顶不住,没有攻击力的人在二楼躲着。
装上煤炭的车子被开到仓库后,靠近门的一片区域,用煤炭堆成屏障。
大家各司其事,包裹得严严实实,拿着随手捡到的武器,两两一组,站在煤堆附近严阵以待。
席志诚负责拉开门,他此刻躲在门后,面容苍白,恼怒地望向李文武。
这个莽夫,没有一点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