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鱼尾!
游溶撑起身子,转头望向他。
“怎么了?你的鱼尾?”
“是又难受了?要泡海水?”
游满抱着她不松手,手上牵住她的手,尾巴隔着睡衣翘起来缠着游溶的脚腕。
尾鳍像是柔软的,薄片似的翅膀,一下又一下扫着白皙的皮肤。
尾巴贴着主人好舒服。
鱼尾上每一片鳞片缓缓竖起,轻轻翕动,每一个毛孔尽情舒展,无声诉说着这一刻的快意。
“嗯呢~~没事,就是...尾巴想贴着主人。”
眼睛里盛着冬天里亚热带的海水,眼尾止不住泛红,鱼凑到游溶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满脑子都是主人身上淡淡的香气。
好香...
游溶没察觉到他的小心思。
“不能把鱼尾露出来!别人要是发现怎么办?!”
“快把腿变回来!”
她伸手要去拧他的肚子上的肉,结果只摸到腹肌,往劲瘦的腰上拧,只摸到一层薄薄的皮。
不管,她不挑。
使劲拧着他的肉催促。
“疼~~嘛!”鱼扭来扭去求饶,把还没贴够的鱼尾强行收回。
结实的长腿变了回来。
“就是变出来给主人摸摸,在被窝里,别人又看不见!”
“我是鲛人,就是有尾巴啊,尾巴要在海里摆动!”
鱼半是抱怨,半是委屈地开口。
是啊,他是鲛人,在海里哪里用得着偷偷摸摸。
游溶眸子覆上一层薄薄的雾气,眼中的光芒被层层剥削,半垂的眼皮遮住最后一点光彩。
过了好一会,她哄他。
“好了好了,不掐你了,我就是担心,要是被别人发现......”
手掌轻轻揉着被她欺负得可怜的腰腹,当作是赔罪。
鱼很快被她哄好,放松腰腹,舒服的享受抚摸。
别别扭扭地“原谅主人”。
边撒娇,手偷摸摸探入被窝。
握住游溶已经捂暖的手,带着她的手往上,划过结实胸肌,停在某两个地方......
他红着脸开口:“主人捏捏这里,会很舒服的。”
“我的比主人的小呢。”
游溶听清他的话,整个人都僵住了,过了几秒之后,诡异的红晕从脖子上蔓延上来,速度很快,像墨水在清水里扩散。
脸蛋红透了。
回神之后,她用力把自己的手扯了回来。
手指像被冻僵了一样,一点都不敢冻,生怕两根手指一夹就夹到某颗东西!
恼火和无措交织,游溶磕磕巴巴:“你...你给我...好好睡觉!”
“手安分点!不许乱摸!”
“好嘛好嘛...”
“那主人明天想吃什么肉?我提前找找。”
“要吃我做的饭菜啵,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游溶没有心情点菜,没好气地说道:“红骚鱼。”
“这个菜我做好放进空间里了。”
鱼听不懂游溶的阴阳怪气,一脸认真,纠正她:“是红烧鱼吧,主人念错了。”
-
后山的柴火几乎被他们捡光了。
偶尔还会碰上那些变异植物,不敢乱来,只能避着躲着。
白天越来越冷,体感温度更是低得恐怖。
北方人李文武都说自己没遇到这么冷的天。
前几天有过保暖物资的投放,但最近几乎没了。
在寒冷之中熬过来的人们越发沉闷,抑郁,笼罩在绝望之中。
周茵裹着灰扑扑的棉袄,抱着瑟瑟发抖的孩子,无奈叹息:“这天什么时候暖和些?”
“妈!你醒醒?!”
李文武听到姜文的哭腔,立马起身,往孙奶奶的屋子跑去。
门被关上,木制房门在昏暗的光线下越发显得苍老,好像树木以另一种形态枯萎衰败。
愣愣看着,直到眼睛干涩,游溶才收回视线。
“......地暖是不是不够暖?”
“之前还感觉到暖和,现在冷冰冰,好像没有点火一样。”
“点了,把昨天背回来的柴火都烧了。”
“这日子没法过。”
游溶听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冰凉的手被草莓手套握住,鱼的手即使隔着布料也凉飕飕的。
两颗晃来晃去的草莓一直吸引着游溶的视线,她笑了笑。
李文武的女儿也不知不觉走过来,揪着草莓玩。
游溶拦住游满抽回手的动作,女孩的脸蛋干净又白皙,透着恬静,她伸手摸了摸孩子脑袋。
“不怕,一切都会好的。”
李文武不知何时,踉跄着走出房间,伸手抹脸。
小孩子过去抱他。
李文武愣愣开口:“没事,姥姥会没事的。”
一阵风不知道从哪里吹进来,鸡皮疙瘩冒出来,游溶抱着手臂搓了搓。
暖气火力不足。
得再去捡柴火。
李文武出门了。
在回来时,身后跟着不少人。
所有人停下手中的事情,望着他。
“我打听到,离小区不远,有一个废弃煤炭厂,规模不大......里面剩下几百公斤煤炭——”
“几百公斤?”坐不住的人惊叹。
“够我们烧个好几十天吧。”
“嗤!”
席志诚紧随其后,讽刺开口:“那也要有命享受。”
“煤炭厂在区防线之外,不怕死的就去吧。”
立马慌了,周茵甚至开始拉着她丈夫。
“那岂不是有噬种?!”
“不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