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茵将近四十岁,未成年从山旮旯走出来,在城里打工,什么破事没见过,不会轻易被席志诚吓到。
几乎是一呼百应。
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动。
“对啊,外头这么冷,两头都是死,我不想冻死。”
“我们也这是没办法。”
被人贴脸开喷,没人听他的。
席志诚的脸面几乎被拿来当做擦地板的布条。
恼怒中带着对这些人的蔑视。
“一群傻逼。”
他咬牙切齿:“现在不听我的,以后就别想上面会管你们!”
席志诚被临危受命,管理这个小区域,算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官儿。
他还是一个异能者......
边嘉玉本来就讨厌席志诚,看不惯他虚张声势:“你算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阴阳怪气,鄙夷看着席志诚。
席志诚紧咬后槽牙,额头青筋暴起,瞪着边嘉玉,面色铁青。
不大不小一个官呢,说不畏惧是假的,周茵勉强镇定下来。
“...你能代表上面?”
“我们是民众,政府不会不管我们!”
“我们聚集取暖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又不是违法犯罪!”
周茵大声辩驳,苍白的脸色红润了些。
席志诚气笑了,面对鄙夷,毫无畏惧的眼神,他一个一个看过去,把这些脸都记下来。
"那你们可记好了。"
席志诚扫视一圈,目光冷漠,像看一圈死人。
视线落在游满身上。
“你姐姐呢?”
“她是我学妹,总不能让她跟着你们这群人一起找死!”
游满才不理他。
“哼”了一声,轻慢地看着他。
刚刚他看得可清楚了。
这个人类说不过周茵和边嘉玉,他要去跟他们学一学。
真是什么东西都能踩他一脚!
席志诚看向一楼里,唯一紧闭的房门。
还没走到门前,鱼直接把他拉开。
鱼力气大,这次特意没有收敛,直接把席志诚甩开一米的距离。
席志诚勉强站住,看着游满得意洋洋的脸,想到之前大人物对他异能的青睐,顿时怒火上涌。
“你算个什么东西?”
“小畜生!”
鱼知道这是咒人的话,虽然他是鱼,但也不能白挨骂!
他瞪着席志诚,收敛起平常甜美的做派。
新仇旧恨加到一起,两人扭打起来。
梦里,面色狰狞的人对游满的叫骂好似穿过梦境与现实之间薄薄的界限,传到游溶耳中。
尤为刺耳。
游溶猛地睁开眼睛,满眼惊魂未定。
半愣着坐起来,涣散的眸光缓慢聚焦。
可能是她想太多里,在梦里,鱼的鱼尾被发现了。
在怪诞的梦里,浓雾,墨绿藤蔓,断尾,沾血的鳞片,穿戴严实的侩子手......
各种中西方的元素混杂交错,整个梦光怪陆离。
梦幻的一切夹杂着游溶真切的痛苦与恐惧。
吸了几口气,游溶擦掉额角黏糊糊的冷汗。
“嘭。”
游溶皱起眉头,偏头注意到门外的动静。
门外,鱼正没心没肺地和席志诚拉扯,嘴上也不饶人,“你为什么要骂我?”
“你这人好没有道理。”
“贱人!”
席志诚被他扯开,离门原来越远。
游满力气竟然这么大,像逗他玩一样,他一靠近门就被他拉远。
来回几下,他被游满牵制得死死的。
周围人也看出了门道。
知道席志诚打不过游满,逞不了威风,边嘉玉“切”了一声。
席志诚满脸通红,气得猩红的眼球瞪着游满。
“行呗,你们兄妹亲密无间,早睡在一张床上了吧。”
“真不要脸。”
“啊,他这是什么意思?”
“游溶和游满?”
“不是姐弟吗?”
人精从他的口中听出点什么,看热闹的目光落在游满脸上。
鱼疑惑地对上人们奇怪的目光。
他不懂为什么这样看他?
游满扬起小巴,骄傲地朝席志诚看,“睡在一张床上怎么了?”
“你羡慕?”
不知道什么原因,席志诚看着他那副样子,气得心肝痛。
“呵,□□和蠢蛋。”
“啊?!”人群中发出惊呼。
水球在半空中形成,直直朝毫无防备的席志诚脸上喷出。
喷到他头上,脸上,衣服湿了一大片,狼狈不堪。
“你嘴巴脏得很!”
“我给你洗洗!”
鱼大概知道,那是人类很脏的叫骂。
竟敢骂他主人!
贱人好贱。
在这么多人面前颜面尽失,席志诚什么都顾不上,直接扑过去。
游满没反应过去,被他撞到门板上。
他脸上布满寒霜,阴恻恻盯着席志诚。
真讨厌!
都说不能吵到主人。
他揉着手臂,静静问话:“你听不懂人话吗?”
触到游满的眼神,席志诚脸颊上的肉抖了抖。
突然席卷全身的恐惧让他难以呼吸。
周围寂静一片,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要杀人一样的游满注意到他们。
游溶打开了门。
视线里除了鱼的背影,还有面色各异的人。
全都......在害怕?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