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满捧上主人的手,滑滑的,暖烘烘的。
鱼怕,如果不听话,等会主人该生气了,不给他摸。
他勉强点头,心里想着小九九。
没事,在家的时候别人不在,那时候他再叫。
游满弯腰将脸贴在游溶的手臂上,轻轻蹭了蹭。
现在好幸福,从分化到现在,他一直在主人身边,主人没在离开过他。
以后也要这样。
赵明月一家,一个老太太,中年夫妇,一对双胞胎,整整齐齐,穿着严严实实的雨衣全来了。
老太太拿着棒球棍严阵以待,围在中间的年轻女孩轻轻敲门。
一见到五个人,游溶都有些愣了。
车子不够坐。
两方都多了一个人。
进了门,一行人才放下提起的心。
外头时不时就有嘶吼,网上的视频也恐怖得很。
但人总要活下去,总不能坐以待毙,万一万一万一,局势控制不住了该怎么办。
家里有粮才能安心。
“这可咋整?”赵老太太皱着眉,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打量游溶身后的高大男人。
游溶从地下车库开出一辆旧车,两组分开行动。
游溶和鱼,还有老太太和双胞胎妹妹一辆车。
去的地方也不一样。
他们往北边比较偏僻的小超市走,附近还有一个小型的市场,铺子不多,但都是粮食种子一类。
游溶坐在驾驶位上,准备等他们上车之后开车。
鱼戴着黑色的鸭舌帽,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挤开老太太上了副驾驶。
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下,乍看着冷漠唬人。
赵明月被挤开,但没摸清这人的脾气,安静地上了后座。
鱼新奇地打量着这个四方空间,视线落在镜子上。
后座的年轻人给老人系上一个带子。
鱼扯住游溶胳膊,眼睛往镜子上瞟,眸子里满是新奇。
游溶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发现鱼的安全带没有拉上。
他没像现在这样坐过车,应该不会。
游溶指向安全带,“你把那个带子拉下来,扣到这里。”她指了两人座位之间。
鱼的眼睛转了起来,还在透过镜子看后面的两个人类。
一个倾过身子,几乎要贴上去了,手上给老人温柔地把衣领理顺。
一个坦然接受。
一切看起来很亲近。
鱼转头看向游溶,唇瓣轻启,“主......”
游溶立马打断他,“满满!”
她透过镜子见两人面色如常都没听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满满也好听,但主人更好听。
主人怎么可以凶他!
鱼不跟主人一般见识,“帮我。”
他指了指安全带。
他的声音勾起了后头两人的注意。
游溶瞪他,鱼也望向她,“我不会。”
可怜兮兮的。
游溶硬着头皮倾身过去给他扣上安全带。
安全带被系上,鱼吸了吸鼻子,空气里满满都是主人身上的香味。
好舒服,想要更多。
他忍不住伸手抱住主人。
这只坏鱼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悄咪咪地摸上她的腰。
突然而来腰间的触碰让游溶抖了抖。
反应过来之后,游溶猛地退开,还忍不住拍掉坏鱼的手。
“啪”的一声让身后的两人竖起了耳朵,隐秘的注意着前头的动静。
鱼手上留下一道浅得几乎看不出的红痕。
晶莹的泪珠充满眼眶,不一会就大滴大滴落了下来。
眼泪离开眼眶,瞬间变成珍珠。
游溶眼睛闪了闪,担心鱼的异样的被人发现。
所幸珍珠落到椅子上,从后面看不见。
鱼眼眶通红,不敢置信地捧着自己的手,转头委屈地望向游溶。
手上可怜巴巴地捡起落到座位上的珍珠,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个角度,后头的人看不见,但游溶能看见两人好奇的目光。
她权当作没看见鱼这个样子,扭头启动车子。
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关心和安慰,鱼眼泪掉得更欢了。
最后扭过头,自己对着车窗抹眼泪,抹着抹着,顶着镜子里的脸蛋看了起来。
游溶看得清清楚楚,就一点红,过几秒就要愈合了,她自己的力道自己知道。
也就是这种娇气鱼才会掉眼泪。
他从小就喜欢掉眼泪。
饿了哭、睡醒没见她哭、没有冰激淋哭,她去上学也要哭......
也不知道他身体里怎么那么多水。
眼泪掉吧掉吧。
掉出一个储物珍珠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