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醉反刍着最近的点点滴滴,突然捂着嘴冲进厕所呕吐了起来,一阵歇斯底里后陈醉扶着墙掏出了包里最里面的一盒药。
——舍曲林,她已经好久都没有碰过了。
服过药后,陈醉睡不着索性起来冲了个澡,打开电视坐在窗口远眺着窗外的霓虹光景,听着电视从晚间新闻到凌晨重播的狗血剧场,陈醉就这么坐着听到了天亮。
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太阳,陈醉拿起包退房回家。
她想,自己是时候该勇敢的做出决定了,缩头乌龟没办法当一辈子的。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陈醉站在电梯里看着蜷缩在自己家门口抱着腿发呆的司礼,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向前走了两步,在他一臂距离处停住,她站着低头俯视着司礼,司礼熬了个通宵双眼通红,反应有点慢半拍,微微仰起头瞧着她。
陈醉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儿时的司礼,那时候他也是小小一个缩在公园的角落里,不回家也不乱跑,只是像株安静的蘑菇,安静的呆在那里。
稍稍眨了眨眼,司礼视线回归认出面前的人是陈醉后连忙起身,有些踉跄被陈醉一把扶住,他反手抱住陈醉,将脸埋进她的脖颈间,声音很是委屈:“你不要我了吗?”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他怎么不回家。
司礼看着她的眼睛,想要找到爱的证明。
可他忘了,在过于疲惫的人的眼里是看不到星星的。
他退后几步抵在门上,又往前扑抓住陈醉的手急切喊道:“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最最……别就这样给我判死刑。”
话说到最后,司礼的眼角淌下一片泪,陈醉摸了摸他的头,手上粘带的汗意让她想起
——司礼,其实是有点洁癖的。
“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等我们都睡醒,再聊……好吗?”
司礼上前一步拽了拽她的衣角,语气可怜巴巴的:“那我可以进你家吗?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就睡沙发就行……可以吗?”
陈醉笑了笑,劝他:“回家睡不是更舒服吗,何必要在我这挤沙发呢?司礼,你听我说,我不是在赶你走,我只是觉得我们都没有休息好,现在谈没有意义,等我们休息好了再来好好谈谈,好吗?”
司礼摇了摇头,在心里说“其实是不一样的”。
我能感觉到,你想抛弃我了……可我好像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挽回。
看着陈醉温柔却态度坚决的模样,司礼不再坚持,却要她保证明天睡醒后,一定会和自己好好谈谈。
陈醉只是抱了抱他,说:“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转身走到电梯口给他按电梯,看着司礼依依不舍地走进电梯里,陈醉突然喊住了他。
“司礼,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在包容迁就我,我发现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爱你,晚安……”
电梯门逐渐关上,陈醉隔着门缝看着司礼流泪的眼睛,清澈、朦胧,像是一泊清泉。
司礼透过那道缝隙看着陈醉,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他用力想要去抓住,最后只剩下一地徒劳。
合上的缝隙让对方逐渐压缩变小,直至完全消失不见,在电梯里司礼接到了陈醉发来的一条消息。
【到家了给我拍张照,告诉我一下。】
司礼知道,陈醉心里有隔阂,要确认他的行动。
径直抄近路驱车回家,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拍照??定位告诉她,自己在改过自新了。
看着司礼已经到家的消息,陈醉立刻开始收拾行李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离开N市。
在兑换登机牌的时候,陈醉回头看了一眼N市的天,晴空万里湛蓝一片,像极了重逢的那天。
攥紧手里的登机牌,陈醉有过犹豫,想过回头,可站在诺大的机场大厅里身边的人像走马灯般来来回回,她握着行李的手在听到音响里的催促登机后坚决了。
快要上飞机的时候,陈醉给爸妈发消息报平安,说自己出去玩几天别挂念。将公司的事情都安排好后,陈醉最后给司礼发了条消息。
【我们分手吧】
指尖颤抖着按下发送键,陈醉把手机关机锁进了机场的寄存柜里。
她不想把司礼送给她的东西丢掉或糟践掉,那是他们之间的回忆,她很珍惜。
所以她告诉了司礼地址,让她来拿走手机。
她知道,司礼不可能不会通过监控再一次试图她的定位,于是她直白的告诉他,让他来取。
而她,现在要飞向她自己的广袤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