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人抱臂上下打量了下陈醉,发现她确实是不认识自己后,在陈醉面前打了个响指,双手放在胸口,一副很是伤心的模样介绍道:“这么快就忘了我,我真的好伤心啊花蝴蝶,好歹咱们也算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诶……”
提到花蝴蝶这个称号,陈醉死去的记忆在攻击她的大脑,这辈子会喊她花蝴蝶的只有那一个人
——自己从小学到高中的死对头,司礼!
司礼此人,读书时住自己对门,从小便仗着自己成绩好是年级第一,又跟自己爸妈关系好,事事都要压自己一头,还好高二时候转学搬家走了,不然陈醉怕是高考当天都得跟他吵一架再进考场,而且因为当年横空出世一首火遍大街小巷的名歌“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再配合陈醉的名字,被司礼抓住漏洞取了花蝴蝶这个称号,而这个称号让陈醉被嘲笑了一整个初中。
陈醉此时回想起了过往,有点咬牙切齿,当初招呼都不打一声说走就走,现在倒莫名其妙回来了。
怎么还越长越好看了?分开的这八年里吃什么了?
每天用光子嫩肤拌热玛吉?
不会是换头整容在外面欠网贷了吧?
越想越是,陈醉上下打量着司礼,觉得还是远离为好,想到刚刚还沉迷于此人美貌,陈醉就想一棒子敲死刚刚白日做梦的自己。
司礼看着陈醉眼睛提溜直转,知道她一定又在脑子里幻想些有的没的,出声打断道:“是不是看我长得太帅入迷了,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你还要我提示才想起来,真让人伤心。”
说罢,凑到陈醉面前看着那双带着几分警惕的杏眼问道:“你有没有想我?”
直播间已经炸了,不断有人刷屏。
【卧槽,这帅哥好帅啊,地址在哪我可以!】
【原来我的情郎在这里!老公跟我相!】
【对面的女生对着这样一张帅脸你怎么下得去手的?!让我来温暖哥哥的心!】
【楼上的都别争了,二人认识,搞不好是剧本,看不出来这是主播的自留款吗!】
【滋溜滋溜流口水,谁懂这种帅哥流落在相亲市场意味着什么……对我的眼睛真的好友好啊!】
陈醉眼神扫到直播间才骤然想起现在还开着直播,立刻换上一副甜美笑容对着直播间的观众们道歉:“不好意思哦各位亲亲们~现在有点突发情况主编要关闭直播啦,我们下次见哦,有疑问欢迎随时私信后台,拜拜啦爱你们哦~”
司礼看着一秒变脸的陈醉不由得感叹着:“真的是长大了啊,以前装嗲这种事你根本不可能做,现在竟然如此游刃有余。”
挂断了直播,飞速联系实习生佳佳继续接管账号做宣传,把工作安排好后,陈醉问出了刚刚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斩首回炉重造啦?哪家整形医院啊,说出来我避雷一下。”
“……”自觉天生丽质的司礼被噎了一下,停顿数秒后掏出手机伸到陈醉面前,一脸认真道:“把我的微信拉回来。”
“凭什么,你说拉就拉啊,你谁啊你。”陈醉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司礼,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但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
陈醉接起电话几秒后表情很是不耐烦,看到司礼站在一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挂断电话后彻底丧失笑容。
“怎么了?”司礼好奇问道。
陈醉不说话只是从包里掏出气垫补妆,对着镜子365度打量了一番,才自言自语开口道:“魔镜啊魔镜,请问怎么才能劈死旁边的傻逼啊?”
神经病,司礼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转身出去透气,正好和进来的一位秃头肥胖男人擦身而过。
陈醉的电话铃又再一次的响起,按下接听键,陈醉就听到话筒对面的大嗓门问陈醉在哪,陈醉回头正好和那个肥头大耳,穿着显怀五个月的黑色夹克衫拎着公文包,腋下夹着一只保温杯,头发一丝不苟梳的整整齐齐,戴了副黑框眼镜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我叫曾鸣,你应该看过我的资料,很优秀的潜力股,所以能够理解你迫切想要见我一面的心情,听说你也是体质内的?还是独生女?你是哪个部门的?月收入怎么样?以后买房能不能用你的公积金还?”
曾鸣自说自话地将公文包甩在桌上,大喇喇地岔开腿坐下招呼着服务员往他的保温杯里添些热水,陈醉揉着眉心,感觉今天的自己罪不至死。
看着对面侃侃而谈诉说自己如何在单位受领导器重,前途不可限量时,陈醉头疼直接一句话杀死比赛。
“不好意思,我需要找个同编制内的人员,再不济也要三观相同兴趣相同,忘了告诉你,我是个月光族,公积金全部用来还我房子的贷款了,还有……这么受领导重用的你,出门前还是先把自己的孕肚藏好吧,不然我怕你没先进单位大门就因为左脚先迈而拉进屠宰场。”
“你……”曾鸣怒不可遏,竟然有人还有人嘲讽他。
陈醉收拾好东西,准备拎包走人,就看到一双指骨分明的大手撑在桌面上,抬头望见去而复返的司礼皱着眉头开口嘲讽着:“陈醉,离开我你都沦落到和这种人相亲了?档次降得不是一点半点啊……”
曾鸣看看陈醉又看看司礼,终于忍不住指着二人骂道:“不守妇道红杏出墙!钓着我的同时又和小白脸不清不楚,你这样彩礼我要扣一半!”
看着一旁撑着着桌沿皱着眉头犹如西子捧心的司礼,又撇了眼□□瞪眼的曾鸣,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偏袒。
司礼这小子倒是越长越好看了。
不好好利用一番,更是糟践造物主的心血。
陈醉想到即干,立刻挽住司礼的手臂,小鸟依人的靠在司礼的肩膀上假装啜泣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太爱他舍不得和他分开,但是我家里实在是不允许我和一个吃果盘的男人在一起,你就成全了我们这对苦命鸳鸯吧——”
在陈醉靠近的一瞬,司礼左手的筋脉像是触电了一般,整个人呆滞在原地,他看着那双含着露水的杏眼假装啜泣,实则暗藏祸心,红润饱满的嘴唇一张一合,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扑通,扑通。
微风吹过陈醉的发梢拂过司礼的脸颊,他闻到了陈醉发丝上无花果混合着铃兰的好闻香气,他记得陈醉是不喜欢喷香水的,所以洗发水都会买些留香时间久的。
用司礼做挡箭牌塑造一个为爱奋不顾身的形象,应该能确保后续曾鸣不会再纠缠,也算是完美地解决了本次代理工作,陈醉在心里直夸自己聪明。
看着还在原地发呆的司礼,陈醉拎起包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不要和司礼纠缠,会倒大霉!】这句话陈醉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领略过了,后续也不打算再有牵扯,就这样潇洒地走掉就好。
香味弥漫了几秒后便随着陈醉的离去消散,司礼也一下回过神来,看着陈醉的背影,司礼喊道:“花蝴蝶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榨干完我的剩余价值就毫不留情地抛弃我,好意思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