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铭深吸一口气,将符咒合在掌心,双手用力一搓。
符纸没有燃烧,而是猛地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像一颗太阳在掌心爆裂。强光席卷整条街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
白光吞没一切的那一瞬,景铭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木质沉香味。
他猛地睁开眼。
白光退去,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他面前,背对着他。黑色的绸缎衬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窄韧的腰身。
半扎的中长发垂在颈后,发尾被风吹的微微扬起,又落在肩上。他手中握着一柄银色长剑,剑身修长,薄光流淌。
那人缓缓侧过脸来。
侧脸的轮廓精致而清冷,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如同工笔细描,薄唇微抿,神色淡漠,却在目光触及景铭的瞬间,眼底浮起一丝关切。
是他!是南一!
景铭的心脏像被人一把攥住,发了疯似的狂跳。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道......道长!”
一旁的蔡丽看得两眼发直,不知不觉又把心里话冒了出来:“我靠……好帅啊!”
看见鼠队凭空多出一个人,对面猫队全员懵了一瞬。领头那人不屑地哼了一声:“管你们上哪儿搬的一个救兵,反正今天你们都得死!”
话音刚落,猫队开始展开了进攻。
那个举盾的男人不停朝空中张望,箭矢一落下,他立刻冲过去用盾牌挡开。其余人则从各个方向围上来,试图以多打少。
然而南一的动作远比常人敏捷。银剑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次挥出都干净利落,精准地挡下大部分进攻,把其余人护在了身后。
可对方人实在太多,南一既要防守又要反击,渐渐有些吃力。
景铭飞快地给林七月和蔡丽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我们三个能打的,上去帮道长挡住一些攻击,让他腾出手来。”
两个女生毫不犹豫,冲上去加入混战。景铭也抡起防爆棍,狠狠砸向最近的一个敌人。
三人替南一分走了不少火力。
压力一减,南一立刻抓住机会。他挡开两把劈来的刀,反手一剑,银光闪过,正中一人的胸口。
就在他拔剑的那一瞬……
猫队的人忽然齐刷刷的撒腿跑了。他们心里清楚,只要鼠队再杀一人,这局就输了。而眼前这个执剑的长发男人,武力值实在逆天,惹不起,只能先逃。
可他们刚跑出几步,天台上许天阔的箭已破空而至,稳稳穿透了跑在最后那人的心脏。
就在这一刻,周围响起了小雪那尖细的童音:“鼠队成功击杀猫队五人,游戏结束。恭喜鼠队,胜利啦!”
话音刚落,那些还在四处逃窜的猫队成员齐齐炸成了血雾,四周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腥甜。
猫鼠轮盘,彻底结束了。
看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游戏规则也不过如此。
“妈呀!”蔡丽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真是谢天谢地,又活过了一天。”
许天阔也从楼上跑下来,大家都精疲力尽,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景铭这才有功夫仔仔细细地看向身旁的南一,到现在他都还不敢信道长会突然出现。
南一就坐在他身侧,黑色绸缎衬衣最上方的两颗扣子竟然没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和隐约起伏的薄肌。
看着他,景铭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心道: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给道长选的这件衣服?还不好好扣扣子?绝对不是他自己挑的!南一怎么可能穿这种……这种……
他不争气地感觉鼻腔一热,伸手一摸,指尖全是血。
“阿铭,你怎么了?”南一看着他流鼻血了,眉头微蹙,两根手指已经压上景铭的手腕,指腹贴着脉搏,认认真真地把起脉来,“你是不是,受什么内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