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下意识往厨房那边瞟了一眼,正好对上中年妇女那双阴沉的眼睛,差点吓得他心脏停跳。
“你磨蹭啥呢?”妇女站在厨房门口,盯着他,不耐烦地催促,“赶紧敲门啊,这么点事都不会?”
“……好。”
景铭的脚就像灌了铅一样,走的很沉重,正当他决定随便选一间房敲门时,最左侧那间卧室的门忽然自己打开了。
一个女生从里面走出来,穿着和他同款的黑白校服,扎着高马尾,脖子上挂着一块只有市民才能看见的令牌。
景铭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怔住了。居然是林七月,就是之前在鼓山认识的那个火刀少女。
同时,林七月的眼神也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朝厨房这边走来,路过景铭身边时,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很自然:“哥,不用叫我了,我早就醒了,在里面听的见你们说话。”
“听得见还不早点出来?要等我去请你吗?”中年妇女一脸火气地瞪着林七月。
这熟悉的语气,几乎让景铭看见了他亲妈,话里永远带着刺,从不会好好说话。
林七月不敢顶嘴,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默默走进厨房洗手。景铭也跟了进去,洗完手便主动帮忙端碗盛饭,这种时候得装得勤快点,能少挨几句骂。
三人围坐在客厅的餐桌前。
中年妇女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着里面的“粥”。
景铭和林七月却盯着自己碗里那深褐色的液体,不知从何下口。除了那碗古怪的粥,桌上还有两碟小菜,看起来像从路边随便拔的野草,连洗都没洗干净。
“看着干嘛?”妇女又冒火了,嘴里还嚼着东西,“老娘辛辛苦苦早起给你们做饭,你们还嫌难吃?”
“不不不!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嘿嘿。”景铭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心里已经在骂街了。他咬了咬牙,端起碗灌了一口,嘴里瞬间灌满了沙土和泥腥味,他强忍着恶心咽了下去。
这不是粥,这分明就是一碗泥巴水。
林七月始终没敢碰那碗泥水,只挑了几根带着泥巴的野草放进嘴里,默默嚼着。
那妇女很快扒完早饭,把碗一推,抹了抹嘴站起身:“你们两个记着,吃完饭把碗洗了,然后赶紧去做作业。国庆假期只剩五天了,别到最后一天又来赶工,听见没有?
妇女脱下围裙,拿上钥匙准备出门时,又叮嘱道:“你们的中午饭还是去楼下马婆婆那吃。我晚上下班才回来,回来要检查你们的作业,谁没写完,我要狠狠的打!”
说完,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这种老破小的房子,一点也不隔音,连妇女下楼的脚步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林七月放下筷子,压低声音:“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她是从哪儿走出小区的?”
景铭思索了一瞬,觉得这险值得冒,说不定能摸到什么关键线索。他点了点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