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铲子竖在选定的位置上，搬了块石头，一下一下往下打，土质不算很硬，闷响声声。

打够了深度，南一握住铁杆转动了几下，再缓缓抽出来。

铲头带出一管圆柱形的土，颜色杂乱，深褐里夹着灰白，还有些细碎的杂物，说明这是老土，被人夯过的老土，应该是之前的盗墓贼也从这个地方打过盗洞。

景铭凑过去看了一眼，欣喜道：“方向对的！这儿被人挖过！”

唐金山一听，铲子抡得更卖力了，泥土翻飞，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而一旁的唐银山却没出声，只是悄悄瞥了景铭一眼，目光里带着点狐疑。

景铭安排四个男生接力挖洞，而少女林七月便握着长刀，站在木屋边望风，堤防着后面的那个怪老头。

约莫半小时之后，铲头撞上了硬物，发出一声脆响，震得唐金山虎口发麻。

所有人都看着洞里。

唐金山把铲子抽出来，蹲下身用手扒开浮土，底下露出一块青灰色的石板，边缘整齐，表面光滑，明显是人工打磨过的。

“找到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兴奋。

景铭也跳进洞里，用手摸了摸那块石板，十分冰凉，贴着掌心，像摸到了一潭死水的表面。

洞口不是很大，挤不下第三个人，所以南一没有跳下去，只是站在上面低头，往下看去，说道：“这是墓道的封门石，阿铭，你踩一下石板。”

“好。”

景铭抬起脚，轻轻跺了一下石板边缘，发出空洞的回响，咚咚的，像在敲一扇空心的门。

景铭欣喜的望向南一：“空的，下面就是墓道！”

景铭和唐金山合力扣住石板边缘，猛地一掀。

石板翻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底下黑漆漆的，一股潮湿的、混合着朽木与泥土的气味涌上来，直往鼻子里钻。

唐金山探头往下看了一眼，缩回脖子，喉结滚了滚：“……真黑。”

五人没多话，把登山绳固定好后，一个一个往洞下爬，景铭下去的时候，脚蹬着湿滑的土壁，绳子在掌心里一截一截地送，头顶的光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一个拳头大的亮点。

脚下落了地。

他站稳，按亮头上的探照灯，光束切开黑暗，照出一条下行阶梯，石阶上满是青苔，湿漉漉的，泛着水光。

“小心滑。”南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五人踩着阶梯慢慢往下，走了十几级，台阶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笔直的墓道向深处延伸，两侧墙壁用青砖砌得整整齐齐，头顶是拱形的砖券，空间比想象中宽敞得多，足够两三个人并排走。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去，照见远处更深更浓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