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煜。”
“嗯?”
“你跟栗子……”
“我们挺好的。”
许煜的声音轻快了一点,。
“每天都打电话,有时候她打给我,有时候我打给她。聊的也都是些有的没的,她今天吃了什么,我明天要考什么。但听着她的声音,就觉得她没走远。”
江怀余没说话。
“江怀余,你主动一点。她不跟你吵了,你也不跟她吵了。这不是谁赢谁输的事。”
许煜挂了电话。
江怀余把手机收起来,雨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小块蓝,很淡,像被水洗过。
她走下台阶,校道上湿漉漉的,倒映着树的影子。
她给沈悠心发了消息。
“今天北京下雨了。”
沈悠心回了一个“嗯”。
她等了很久,沈悠心没再发了。
她看着那个“嗯”,把手机扣在桌上。
又过了几天,沈悠心发了一条消息,语气比之前重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江怀余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她从来没这么觉得过,但不知道该怎么让她知道。
她打了很多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字——“不是。”
沈悠心没再回了。
冷战持续了快两周。
群里还是热闹的,许煜每天都在发东北的雪,白小天说:“你们那边怎么下这么早。”
许煜说:“东北冷啊。”
栗子发了一个穿棉袄的表情包,许煜说“你穿这么厚。”
栗子说:“我怕冷。”
许煜发了条语音:“穿厚点别感冒了。”
白小天依旧和许煜拌嘴。
高言默默在群里发了一张蒋妤那边的照片,北京的秋天,银杏叶黄了,铺了一地。没人知道高言为什么会有蒋妤的照片,也没人问。
江怀余看着群里那些消息,他们的热闹和她没关系。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头发长了,表情很淡。
直到十月二十四日,江怀余的生日。
她没跟任何人说,甚至自己都差点忘了。
早上去上课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许煜发的消息,就四个字——“生日快乐。”她回了一个“谢谢”,把手机收起来。
中午林晚棠送了她一块蛋糕,外面蛋糕店买的那种,她说:“生日快乐!”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早上我看到你手机有人给你发生日快乐,我…我不是故意看的!”
江怀余说:“谢谢。”
林晚棠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她说不用。林晚棠没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法。
下午没课,她在图书馆待了一下午。
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树叶在风里打转。
手机又震了。
她以为又是许煜,点开看见备注名时愣了一瞬。
沈悠心的消息。
“给你点了吃的,到楼下了。”
江怀余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她把手机收起来,开始跑。
从图书馆到宿舍楼下,平时要走十来分钟,今天只用了不到七分钟。
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但她没停下来。
树叶在脚下被踩碎,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她此刻的心跳。
宿舍楼下空荡荡的,路灯亮着,把地面照成橘黄色。没有人。
她站在门口,弯腰大口地喘气,白雾在眼前散去又聚拢,聚拢又散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沈悠心没再发消息。
她打了几个字——“我到了,没看到人。”
消息发出去,没有立刻已读。
她站在那里等着,风把她刚跑出的汗吹干,凉意从后背漫上来。手机震了。
不是沈悠心的回复,是身后传来的。
她转身,然后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