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满树咽了咽口水,整个人笔直地都有点僵硬。
沈清了靠在玻璃门上,看着祝满树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慢慢靠过来。
但他实在是太慢了,窗帘缝里的太阳光已经从旁边的鞋架移动到祝满树的背后,他依然没有到达终点。
沈清了在心里啧了声,然后主动向前贴了过去。
祝满树的手瞬间缩紧然后松开,鼻子发出轻轻的吸气声,如果不是嘴巴被堵着,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要仰天长笑一声的。
两个人的嘴里都带着一股青提的香味,祝满树亲着亲着手攀在沈清了的腕上虚握着。
沈清了被他乱七八糟的亲着,嘴唇都有点麻,但也不反抗,脑袋轻微磕在玻璃上发出细小的声音。
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慢慢分开又快速贴上,祝满树脑袋涨涨的,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抓着,拽着,后面索性像抓犯人一样,一只手不够,要两只手一起才能束缚住。
“碰”说不上大的声音惊醒了两个沉浸式感受的人,沈清了低头,手上的杯子还在,牙刷已经在拉拽动作中成功掉到地上,甚至还滚了两圈砸到了角落。
沈清了:“...”
祝满树喘着气感受到自己抓着的手轻微挣扎了一下,也跟着向下看。
祝满树:“...”
两个人沉默了会,祝满树平复了呼吸,小心瞥了沈清了一眼,突然把头抵在他的肩上,晃了晃他的手,有气无力地转着声音开口,“沈清了~我手好痛~”
沈清了:“...”
祝满树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脖子,沈清了觉得很痒,没忍住笑了一声,祝满树贴着他的脖子侧头看他,跟着他笑。
原本五分钟就可以被打开的阳台门今天迟迟没有打开,甚至莫名受到重创。
还好宿舍只有两个人,所以没人介意。
...
陈理工和他女朋友确认关系在哪来着?
一家非常高档的餐厅,西装革履,鲜花为伴,然后相互拥抱,互诉衷肠,说不定两个人都喜极而泣。
然后每天煲着电话粥,一有空就去游山玩水,形影不离。
瞧瞧,瞧瞧,多浪漫。
而自己和沈清了呢。
祝满树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上的笔,边上是认认真真头都不抬的某人。
啧。
且不说在毫无氛围感的宿舍里确认关系的,鲜花没有,衷肠还没开始诉就浑浑噩噩上床睡觉去了。
现在更是只能在这该死的一点动静都发不出来的图书馆学习!
祝满树手上的笔转的越来越快,在电风扇一样的空隙中,他发现桌子上多出了一张纸条。
——别发呆。
嘿!
祝满树拿着纸条看着这三个字傻乐了半天,他没想到沈清了居然也会小学生的传纸条游戏。
他的笔终于发挥了用处,三两下又把纸条传回去了。
——你偷看我!( ì _í)
沈清了没一会就丢回来了。
——不用看,快被你的笔扇感冒了(._.)。
两个人又来来回回传了一些有的没的的话,终于给祝满树传满意了,开始安安心心看书。
...
最后几门考试挨得很近,祝满树很忙,沈清了更忙,两个人基本上很早就起床去图书馆占位置,等到天黑才从图书馆回去。
“头盔头盔!”
沈清了看着祝满树手里粉红色的头盔,沉默两秒,目视前方,抬脚就走。
“哎!”祝满树都来不及坐上去,脚下飞快,推着电瓶车跟上去,边走边劝,“这多好看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沈清了语气淡淡地,“猪。”
祝满树眼睛睁大,“这可是小猪皮杰!”
沈清了不买账,“那也是猪。”
祝满树怀疑的说,“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听说过黑旋风。”
“什么...李逵?”
“一只灵魂出窍的猪。”
祝满树觉得这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皮杰可是会唱歌的!”
“哦。一只会唱歌的猪。”
“...”
最后,在祝满树“威逼”的眼神中,沈清了还是不情不愿地戴上了。
深更半夜的学校里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还非常没有礼貌地到处乱瞟。沈清了面无表情地坐在后座,用头盔顶在了祝满树的后背上。
他感受着脑袋顶上的震动,“...别笑了”
过了几秒,才听到祝满树的声音,“我没笑。”
“你笑了。”
“没有。”
“...”
沈清了坐直了。
“哎哎,哈...我错了错了,快靠上来,风大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