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了!
我刚刚是不是指着沈清了的鼻子骂了?
卧槽!我刚刚是不是还哽咽了?没有吧?
祝满树想死。
喂喂喂,阴曹地府吗?可以播放一下我的走马灯吗?
观音娘娘!请带我走!
他的脑子里在哀嚎,表面却装的很镇定。
但沈清了就着昏黄的路灯,清清楚楚地看到红色蔓延上他的脖子,耳朵,脸颊。
他知道祝满树这是明白过来自己错怪人了。
于是他决定小小的报复一下,张嘴就是调侃,“但是如果你执意要搬宿舍的话,可能得等到后天,明天辅导员不在。”
“...”
沈清了心满意足地看到祝满树彻底红温。
他妈的。
“你管我搬不搬。”祝满树低头,磨着牙,一字一句。
沈清了看着这个抬不起头的“鹌鹑”,有点想笑。
“嗯”,他压下嘴角,拿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如果你需要的话。但现在走吧,该回去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回头发现祝满树没跟上。
“...”
又在想什么?
“现在还是不回宿舍吗?”
回什么?谁的宿舍?我没有宿舍。
祝满树瘫着脸,没动。
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甚至到现在才堪堪解除误会。
但是沈清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大概能猜到祝满树在想什么。
他歪着头,在离祝满树几步远的暗色里观察。
暖色灯光混着婆娑的树影落在面前人的身上,遮住了他部分的影子。
明暗摇曳得他整个人都有些模糊。
像一幅动态油画。
但是孤零零的。
沈清了默默看着,终于闭了闭眼,还是妥协,一步步走进那副油画。
他再次走到祝满树的面前,好心提议,“既然误会解除,那其实我们可以好好相处,我觉得你可以先不用搬走,怎么样?”
这台阶亮的刺眼啊!
祝满树堵在胸口的最后一股气也散了。整个人轻飘飘的,觉得自己又开始熠熠生辉了。
但是不能太明显。
于是他“思考”了一会,勉为其难。
“好吧。”
“...”
...
历时一个小时,沈清了终于在十一点十分回到宿舍。
他用一次性纸杯给自己和祝满树都接了杯水。
然后掏出手机。
二十分钟前
李岐然:
【你们到宿舍没,记得给他喝点水,最好泡点蜂蜜水。】
【?】
【还没到吗?】
【未接通话】
【???】
【人呢?!】
【他不会耍酒疯被你丢到草里去了吧?】
“...”
草里?沈清了垂眸。
好主意,当时怎么没想到。
【到了,没有蜂蜜,没扔草里】
李岐然秒回
【行,那看来学弟醉了不耍酒疯。】
“...”
沈清了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们吃完了没?】
【吃完了,我和嘉怡都到宿舍了。】
到宿舍就行,沈清了没再回复。
刚放下手机。
“沈清了。”
祝满树拖着声音,半死不活的瘫在椅子上。
“...嗯”
“我还想喝水。”
“...”
祝满树是一个非常会蹬鼻子上脸的人,一旦知道沈清了不讨厌自己,而且还“求着”自己要好好相处,少爷心性一下子就显露出来了。理所当然地提起了要求。
沈清了没接,看了一眼他递杯子的手,抬眼瞥他。
祝满树被他看的有点讪,知道自己在强人所难,将手慢慢缩回去,心里却觉得他不真诚。
说是好好相处,连水都不愿意帮他倒。
“...”
沈清了不用看就知道这位大爷又是不满意了。
“说请。”
嗯?
祝满树“唰”的抬头,龇牙眯眼,双手恭敬地递上杯子,“请帮我倒杯水。”
沈清了接过,开门去给他接水。
祝满树脚抵着桌边,坐在椅子上晃荡,心情很好。
“喝。”杯子递到眼前,沈清了看着他喝完,等了一会,伸手接过丢进垃圾桶。
他怕祝满树再作妖,沉着声,“洗漱、睡觉。”
得到了一杯水的祝满树很给面子,简单收拾一下自己,哼着小曲儿往床上爬。
将自己裹在被子里,拿出手机,点开沈清了的微信头像,想了想,悄摸给人改了个备注。
改完,看了好几眼,满意的不得了,放下手机,等着沈清了洗漱完跟他说晚安。
...
沈清了擦着头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隔壁床的鼓包已经一动不动了。他将照明灯关了,打开自己桌子上的小夜灯,走到阳台,打开窗户。
月色暗沉,被云层部分遮挡,稀稀点点的几颗星星在城市上空已是难得。
沈清了安静的靠着只能敞开一半的窗户,慢吞吞的擦头,等到感觉头发干的差不多了,才关灯上床。
在这个和往常一样沉默地夜晚,地球仍在一刻不停地自转公转,河流仍自高处向下流,大多数的人们仍早出晚归。
物理意义上的一切照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