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很漂亮。
特别是认真注视着别人的时候。
祝满树的脑子里突然浮现自己去非洲草原看动物大迁徙的时候。
无数生命迎着太阳升起的曦光不停地奔跑...
沈清了就长了一双很有希望的眸子。
他不太清醒地靠近,眯起眼睛,想好好欣赏一下。
“...”
沈清了把笔放下,蹙眉把祝满树歪歪扭扭的脑袋扶正,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喝不了还逞能。
都快被卖去打黑工了。
“不是,你干嘛,人都要签字了。”李岐然不满。
“他喝醉了。”
“...”
“啥?”,所有人看向祝满树。
?
祝满树不明所以,就咧嘴朝他们笑,酒窝明显,明亮的灯光照着,他面上没什么醉意,只有脖子红了些。
“不能吧,看着不像啊。”
沈清了就指了指李岐然,问祝满树,“她刚刚说什么?”
祝满树盯着他的手发呆。
过了一会,视线才顺着他手指指的方向,发现视线过不去,头才跟着缓慢移动,看清人后,语气一下变得轻快,“她说我有才华且帅。”
他说完还很嘚瑟,眼睛弯着,身体靠在椅子上晃了晃,客观评价,“她眼光很不错。”
“...”
合著前面一老串除了赞美一句没听着啊。
“不是?”齐静宇看他刚过半的酒,震惊,“就这点就醉了,学弟也不行啊。”
“...”
“啧”,祝满树就不爱听这话。
识人不清怎么识到他头上了。
他抬头,点了点他,摇摇头,还是客观评价,“你就眼光不行。”说完,拿起酒瓶就要对嘴吹。
“哎”,李岐然刚想劝,有人更快。
沈清了伸手夺过酒瓶,放在地上。
溅出的酒水顺着祝满树的嘴角下滑,没入深色衣服中,沈清了抽了几张纸给他。隔着衣服拽着祝满树的胳膊把他拉起,让他缓了缓,才说,“醉的不行了,我先把他带回去,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
然后看着李岐然,语气平淡,“你等他清醒点再传销,不然我告你诈骗。”
李岐然觉得他说话真难听,但她本来也只想和祝满树套套近乎,没成想这学弟这么菜。她点点头,有些担忧的叮嘱,“你回去给他倒杯水。要不要再找个人跟你们一起?”
“嗯,不用。我们先走了。”
和他们告别,沈清了带着祝满树离开。
...
晃晃悠悠地出了烧烤店,沈清了松开他。
虽然白天温度很高,但夏末的夜晚还是带着些许凉意的,祝满树打了个激灵,思绪有点被拉回。
他垂着头看自己的手,有点不明白自己干嘛来了。
今晚本来是...
“祝满树”
清冷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打断他的思绪。
祝满树手指蜷缩了一下,缓慢地抬头。
沈清了很认真地观察他,“能自己走么?”
“...”
祝满树现在需要在大脑里过渡一下才能理解。
沈清了就等他,两人的影子在亮堂的牌子下默默向远处延伸。
祝满树听明白了,他皱眉,嗓子被酒浸泡的有些哑,“当然,少瞧不起人。”
说实话,沈清了不太信。
祝满树的脑子混沌,但他注意力集中于一人,所以能很敏锐的觉察到沈清了的质疑。
切。
祝满树很不满意。
但从小他就知道,说的多不如做的多。
所以他没跟沈清了掰扯,转头就走,背影孤独而倔强。
“...”
这是什么撂蹄子行为?
沈清了没法,良心让他又不能放任醉鬼夜行,只能跟上。
祝满树确实走的挺稳当,只是在经过第一个岔路的时候停顿了。
当然,他也没不负责任的随便二选一,而是...
直接往分隔带走。
马上就要撞上了,跟在后面的沈清了眼疾手快,拉着他往后退,在他不解的目光中略带嘲讽。
“学校不让走捷径。”
“...”
祝满树盯着分隔带看了半晌,大概看出来自己走错了。
他没动,就在沈清了想提醒他的时候,他募地转头,梗着脖子,眼下微红,“我知道!”
沈清了被他要哭不哭的样子整的一下子有点无措。
他回避视线,看看周围,时间很晚了,路上本来就没什么人,更不会注意到角落的闹剧。
“...”
算了,没必要跟一个醉鬼计较。
沈清了叹了口气,缓着声音,“嗯,你知道往左走。”
祝满树用鼻子发出不知道什么声音,理所当然地左转,直行。
谢天谢地,醉鬼室友还算听话。
于是后面的路,沈清了还是跟在祝满树的后面,他也不说话,让祝满树自由发挥,只是在转弯的时候抓着他的肩膀手动转向,顺便在他从马路右边晃到左边的时候把他“请”回去。
祝满树对此很满意。
...
京大绿化做的很好,几乎每条道边上都种了树,还留下很多小小的花境。
树上栖息着的蝉就着残夏的尾巴尽职尽责。
祝满树在起伏的蝉鸣中渐渐清醒。
在临近宿舍楼的最后一个拐角,他从缠绕的毛线中找到了开头。
沈清了看到他不走了,以为他又看上什么“捷径”。于是走到他面前,“直走就到了。”
祝满树还是没什么反应。
沈清了猜不透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一天下来他有点疲惫,所以说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些。
“你走不走。”
“沈清了。”祝满树终于说话,声音很哑。
“你是不是非常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