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反应比预想的还要大。
龙马哥哥……似乎真的慌了。
她迅速收回目光,把脸埋进霖宇的颈窝里,小手紧紧抓着哥哥的衣服。
既然哥哥想当守护者。
那就让他守护吧。
而龙马……
这也算是……一点小小的惩罚,和测试。
龙马看着那对兄妹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停车场的拐角。
“切。”
他低声骂了一句,将手里的网球狠狠砸向地面。
网球弹起,撞在铁丝网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他只是想看看这个整天装神弄鬼的堂妹到底有几分本事,想试探一下她那所谓的“计算”在突发状况下是否有效。他没想到会弄伤她,更没想到她会哭得那么惨。
坏蛋。
那个霖宇叫他坏蛋。
龙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是刚才推搡雪奈的手。
她真的只是个九岁的普通小女孩吗?
为什么刚才摔倒时的眼神,明明闪过了一瞬间的计算?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想用疼痛压下内心的翻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雪奈跌倒的瞬间——那不是单纯的惊慌,而是一种……计算后的冷静?可她明明哭得那么真实,手上的伤也做不了假。他到底是被设计了,还是只是个失控的推手?
我……真的只是在试探她吗?
还是说,我其实也害怕,害怕她比我想象的更强大,而我,却连一个孩子都控制不了?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他讨厌这种感觉——不确定、被质疑、被指责。他从不是会轻易认错的人,可此刻,那句“我不是故意的”在他自己听来,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值得被这样对待吗?
就算她真的在算计,可她也只是个孩子……
可转念一想——如果她真的在算计,那她就更不该被轻饶。网球不是游戏,不是用来耍心机的工具。
可……他真的非推不可吗?就不能退一步,把球拍让给她吗?哪怕只是说一句“等我打完”?
我到底在怕什么?怕她看穿我?怕我这个“天才”在她面前显得可笑?
龙马咬紧牙关,内心的挣扎像藤蔓般缠绕,越收越紧。他既不愿承认自己错了,又无法完全否定内心的动摇。他讨厌雪奈的算计,却又被她的深不可测所吸引;他厌恶霖宇的指责,却又无法反驳那句“替爸爸感到丢脸”。
“真是麻烦透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捡起地上的球拍——那根断裂的网线还在风中轻轻摇晃。
他扛起球拍,压低帽檐,转身走向与医院相反的方向。
夜色渐浓,比佛利山庄的灯火次第亮起,掩盖了这一天发生的小小风波。
而在医院的诊室里,雪奈看着医生用双氧水清洗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在霖宇转头拿病历本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很好。
剧本正在按照预想的方向发展。
她吸了吸鼻子,重新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哥哥……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