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一到公寓言诺收拾着准备做饭,但这个点做晚饭太早,做午饭又太晚,陈鑫冶干脆随她去了,一个人坐在客厅看上次言诺看的电视剧。
“陈鑫冶这鱼!”果不其然。
陈鑫冶本就没闲着,一直留意着厨房的动静,放下手里的东西信步推开厨房的门。
灶台上的铁锅冉着白烟,那鱼蹦跶着从锅里到了地上,鱼身还在反复扭曲。
言诺看着身后的陈鑫冶像是救星降世般,手里还拿着锅铲指着:“你看,它不是死了吗,怎么还在蹦弹?”
“鱼身受到外界刺激,产生的神经性生理反射。”
“哦...哦。”言诺扑闪扑闪的眼睫,似懂非懂,“那...那你快看看该怎么弄啊?”
陈鑫冶接过言诺手里的铲子,徒手捡起地上不再动弹的鲫鱼丢进水池,顺手关掉灶台上的火打开抽油烟机。
言诺话到嘴边咬了咬嘴唇,迟疑着开口:“要不...我们晚上还是吃面条吧?”购物袋还被她放在厨房大理石台面的一角,正好那边还有她买的蔬菜,用来煮面条最合适不过了。
陈鑫冶没意见说了个“好”,随后替言诺脱掉围裙,拉着她的手出了厨房。
客厅沙发上言诺平躺枕着陈鑫冶的大腿追剧,茶几上的茶缕缕热气往上冒,手边还有陈鑫冶点外卖送来的薯片零食。
言诺吃着一半突然间叹了口气,陈鑫冶立马察觉抚上她的发顶:“怎么了?”
“没事。”她只是突然有感一下,还好今天不是陈鑫冶真正的生日,不然真的有够搞砸的。
最后一包薯片放下言诺本就眯着的眼再也支撑不住,还维持着刚刚的动作。
陈鑫冶拿过一旁的毯子给她盖上,遥控器将电视声音调到最低,周遭静的就只上下俩人彼此间一呼一吸的喘气声。
午后的阳光就连时间都慢了半拍,生怕扰到这片刻安宁。
一直到下午四点言诺定的闹钟铃声响起,陈鑫冶也醒了,她侧了一下身子,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手机关掉闹铃,拍了拍陈鑫冶的腿:“陈鑫冶动一动,起床了。”
过后言诺的手瞬间失力般垂下,绵长的呼吸吐出,好似又睡着了般,陈鑫冶没有动就这样又维持了半个小时。
言诺猛地一下睁开眼,撑着陈鑫冶的腿站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陈鑫冶冷哼一声,酸胀麻木感顺着双腿往上爬,脚背绷直,僵硬了数秒。
“怎么了?”身上的毯子滑落言诺捡了起来,并未察觉他的异样。
“没事。”言诺一直靠在他的腿上睡得熟,他全程也没动,不知觉腿就麻了,他又缓了缓,起身。
言诺客厅里走了一圈,看了看阳台上上次买的几盆盆栽,开口:“吃完面条我们去拿蛋糕然后再去广场上跨年吧!”
陈鑫冶眼神里藏着意外也不意外,喉间“嗯?”了一声:“蛋糕?”
“对呀对呀!”言诺脆生生地应答,双眼亮晶晶的。蛋糕是她一早就订好了的,刚刚的闹钟也是为了去蛋糕店拿蛋糕定的时间。
“好。”
陈鑫冶进去厨房言诺目光下意识总往厨房里飘,早上吃得饱下午吃了零食又睡了一觉,现下她的胃里早已空落落。
两碗热腾腾的长寿面上桌,根根雪白细长,碗边翠绿的青菜,两只外表焦黄的荷包蛋,清汤表面上浮着一点葱花。
言诺看着两碗汤面咽口水的频率不自觉增多,但依旧端坐着等陈鑫冶上桌,为防止偷吃两只小手互相抠住。
最后实在是肚里打雷有些等不住,反复留意厨房的动静,冲着里面小声嘟囔:“你好了没呀?”
陈鑫冶端着中午的那盆鱼上桌:“下次不用等我,你自己先吃。”
言诺歪了歪头,小眼微动弯成小月牙:“我怕你在厨房偷吃!”
他将中午的鱼做了红烧放在二人面碗中间,摘掉隔热手套坐下。
陈鑫冶挑起一筷面送进嘴里:“你是不是好久没拍照片了?”俩人没在一起前,每次吃饭或者是干什么言诺总会拍照留念,在一起后反而少了。
一筷子鱼肉送进嘴里言诺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天天跟在你后面吃,懒得拍了。不然我得天天发朋友圈,累都累死了。”
陈鑫冶听着点了点头,心里有滋有味的,想笑,她也是喜欢跟他待在一起的。
苏城中心万象广场。
广场中央的大屏上循环播放着倒计时的钟表与各品牌方祝福,市中心霓虹灯闪烁,一圈又一圈地缠在树上、路边栅栏上。
大屏下,人群将广场填补得满满当当的,路边小贩鲜花、气球、应援棒等的叫卖声,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举着手机与远方的家人视频,还有人手中举着气球,只等零点的钟声一过放飞。
乌泱泱一群人,言诺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呆愣住,感觉他俩一进去能被吞没:“是我们来晚了吗?”
“也不一定......”陈鑫冶紧拉着言诺的手注意着四周,身后依旧是源源不断的人往这赶,路边的马路也不能幸免。
他的视线瞟向身后的YG大楼,玻璃墙后亮着灯有不少人围观,那里的视野又好站位又高,可比眼前的景象适合跨年。
“跟我来。”言诺顺着陈鑫冶的力道被拉走:“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