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爆大虾,可乐鸡翅,炒时蔬,排骨玉米汤,三菜一汤上桌,陈鑫冶和言诺一左一右相对而坐。
言诺身子前倾双手俯伏在桌面上,右手握着筷子,看着陈鑫冶的成果小眼滴溜溜转,内心是藏不住的期待:“真没想到你这么全能啊。”会赚钱,会做饭,还会讨人喜欢。
陈鑫冶听她这么说也很受益,但表面依旧淡淡,看不出什么表情:“吃吧。”
言诺每个都夹了一点到盘子里,她才咬下第一口眼睛立马睁圆,鸡翅一抿脱骨,油爆大虾除了虾头全吃了,双眼一亮又一亮,就连嘴角沾到的酱汁都顾不上擦,一口咽下第二口跟上。
对面的陈鑫冶不急不躁,抬眼咀嚼时的容貌,就连眉梢都透露着甜,一种像养了只小猪般的成就感。
“吃不动了。”言诺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筷子,揉了揉肚子,望向面前还剩大半碗的饭,“你给我盛太多饭了。”
“谁让你吃那么多零食的,所以才没肚子吃饭。”陈鑫冶吃完最后一点也撑得不行,做完还没什么食欲,但一看到对面言诺食欲也见长。
“没有啊,才一包薯片,感觉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陈鑫冶没答,但其实就是他给言诺盛饭的时候碗里压实了。
言诺坐不住起身走走消食,这就房子180平的好处,散步锻炼都不用出去在家就能实现。
陈鑫冶的房门做饭时是关着的,怕有饭菜味飘进去沾到床单上,现下又打开了。
床头的那抹红立马吸住了她的眼球,言诺有些不确认拿起看了一眼:“这可乐还是上次那个吗?”对着外面的陈鑫冶说。
“都过期好久了,你怎么还没丢啊?”
“忘了,基本都不住这。”
在言诺看来陈鑫冶像是真的忘了,殊不知他眼底的慌乱暴露了本质。
言诺拿着可乐的手翻转将底部对准自己,2016年6月产。
16年6月份?
那时候她好像还没搬来阮江,苏城就更不可能了。
言诺紧皱的眉头,脑中不断思索,突然间意识到不对,生产日期又不代表上市日期。
记忆再次往前倒腾又往后倒退,她又确认了一遍可乐上的生产日期。
从生产到上市,两个月的时间足矣。
也就是2016年8月末9月初,六年前这个时候她在干嘛?
言诺下意识的眨眼,眼前的一抹红发虚,心跳连带着太阳穴突突突地跳。
那不这正好是六年前她来第一次来阮江,第一次遇见陈鑫冶的时候吗!
记忆的槽点被掀开,空洞的眼神无处安放,指尖的收紧微微发白,她丝毫没有察觉脑海里只是一瞬,有些念头揪紧又放松。
时间穿梭六年,一切仿佛还是昨天。
她手里这瓶可乐竟来自于六年前,眼睫垂落的同时眼圈殷红,酸意顺着胸口往上蔓延,身体里一股钝钝的疼。
所以他也是有可能喜欢她的是吗?
而她手上这瓶可乐就是证据是吗?
还有手链,还有电影票,还有他一次次的突然出现......
“怎么了?”
言诺许久不见动静,陈鑫冶上前查看,就看到她对着一瓶可乐发呆。
“没什么。就是撑着了。”言诺低头揉了揉发酸的眼,右手将可乐放回原处。
“我的错。”陈鑫冶看她一直低着头还以为她真的很难受,“要不要我出去买点健胃消食片?”
“早知道不给你盛那么多饭了。”不打自招。
言诺实在没忍住“扑哧”一笑,嘴角上扬:“我就说是你干的,你还说是我薯片吃多了。”软乎乎的控诉还有点娇。
“下次不这么干了。”
“嗯。”言诺偷偷瞟了他一眼,“你还想有下次?”
“我做饭这么好吃,你下次不想吃了吗?”陈鑫冶说话时眼神都是软的,没半点脾气。
“想。”
下午的西晒太阳不比上午的亮,贴着墙面漫开铺洒进室内。言诺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个小板凳,解开发绳的头发尽数散开,就这么坐着晒着,整个人松弛慵懒,半分不想动弹。
陈鑫冶接了个电话进去再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起来。”没有回复,陈鑫冶双手环胸站在光直射的地方,低头踢了踢她屁股下的凳子,“我教你跳华尔兹。”
“之前说好的200一天,先结账。”言诺依旧没有要动的意思,朝面前的陈鑫冶伸手示意他一手交钱一手干活。
陈鑫冶垂眸看了一眼眼前有气无力的手,上去一拍:“学完一起结账。”握着的手没有立即松开,而是试图将她拉起。
掌心相贴,言诺的手下意识攥紧,借着他的力起身:“走吧。”好似恢复了早上的活力。
暖黄的光,漫过整个房间的音乐。这是言诺第一次接触这个,陈鑫冶怎么说她就怎么做,掌心相贴,左手虚搭在他的右肩,而他轻扶着她的腰。
“一退左重心沉,二进右腰顶一点,三并脚转半圈。”
“放松一点。”
步子缓慢,声音低沉,陈鑫冶带着她找节奏,一遍又一遍。
陈鑫冶像是要把言诺给看透,而她自始至终不敢看他的眼睛,不觉间走神再一下踩到陈鑫冶,脱口而出的“对不起”换来他一句轻描淡写的“不疼”。
“你之前都是和谁一起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