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漫天飞雪将庭院给覆得严严实实,耳边偶尔传来房内苏姨娘压抑的嘶吼声与独孤桃夭微弱的呻吟声,再想起方才瞥见独孤静姝眼底那抹未藏住的冷意,心头不由得忍不住是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这场看似意外的灾祸,还真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巧合,这其中的每一步,恐怕都是被独孤静姝给算计得死死的,而苏姨娘母女,不过是栽进了自己亲手挖的坑里,再也爬不出来罢了。
她们谋划得好好的,一门心思要毁掉独孤静姝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是让独孤静姝立刻、马上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可结果是到头来,这竟然是搬起了石头却又砸了自己的脚,把自己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女儿,推入了这般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去。
独孤南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指尖又往衣袖里拢了拢,仿佛是又感受到了昨夜那刺骨的寒风与心底的惊惧,她望着那扇紧闭的客房木门,耳边隐隐约约之中是传来独孤桃夭微弱的呻吟,心底不由得泛起来了一阵唏嘘,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寒意——苏姨娘母女那般的精明,恐怕任凭她们想破了脑袋也怎么都不会想得到,明明是机关算尽,结果到头来却最终竟是落得个这般的下场,难免是让人忍不住有些唏嘘,但也绝对是让人是同情不起来的。
可独孤南栀虽胆小怯懦,却绝非是愚笨之人,她心里其实是跟明镜儿似的,昨夜的事情,绝非像是独孤静姝口中那般轻描淡写,也绝非是独孤桃夭心甘情愿的与她换了房间。独孤桃夭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骄傲跋扈、心胸狭隘,自从独孤静姝回到府里面之后,就将她给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是处处来压过独孤静姝一头。平日里哪怕别说是换个房间了,便是同处一室,都是要想尽办法来处处刁难独孤静姝,虽说最后是讨不到什么便宜,但她又怎么可能是会答应这般荒唐的请求,心甘情愿替独孤静姝去那偏僻客房歇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