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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玄从衣架上飞下来，落在茶几上，歪着头打量着符奕和。

然后它——

笑了。

不是普通的笑，是那种毫不留情的、肆无忌惮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玄玄笑得翅膀都抖了，“你的头发！！！你的头发怎么变绿了！！！哈哈哈哈哈哈——”

符奕和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还有你的眼睛！！！蓝绿色的！！！哈哈哈哈哈哈——你现在看起来像一棵树！！！一棵会走路的树！！！”

“王小禾刚才已经说过了。”符奕和平静地说。

“那我再笑一遍！！！”玄玄继续笑，“哈哈哈哈哈哈——”

灯灯从海里探出脑袋，看着这一幕。

【啵啵啵叽叽叽！】它的声音在两人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点担心，【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调节一下心情？】

“不用。”符奕和说，“我心情很平静。”

【可是你的心跳比平时快。】灯灯说，【我听得见。】

“那是因为我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离谱的一件事。”

【哦。】灯灯想了想，【那你要不要做个梦？梦里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

符奕和愣了一下。

“梦里可以？”

【可以呀。】灯灯说，【我可以在梦里让你变成任何样子。想变回原来的也可以。】

符奕和沉默了一秒。

“那晚上试试。”

【好！】灯灯开心地沉回海里，继续吐泡泡。

玄玄还在笑。

“你笑够了没有？”符奕和问。

“没有！”玄玄说，“我还能笑一整天！”

“那你笑吧。”

符奕和走到镜子前，又看了看自己。

松绿色的头发，蓝绿色的眼睛。

确实……也不算难看。

但他还是希望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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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监控画面。

【系统：笑完了，回来了。】

【系统：玄玄在笑，灯灯在担心，女主在安慰，男主在崩溃边缘。】

【系统：这画面……】

【系统：系统突然有点心疼男主。】

【系统：他真的只是想帮忙搬箱子而已。】

【系统：结果头发变绿了，眼睛变蓝绿了，还要被乌鸦嘲笑一整天。】

【系统：这运气……】

【系统：系统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只能说——】

【系统：符奕和，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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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符奕和的头发和眼睛还是那个颜色。

王小禾已经习惯了。她一边吃煎饼，一边看着他的头发，偶尔点点头，好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玄玄蹲在衣架上，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笑。

灯灯飘在海里，偶尔探出脑袋看看他们。

“你真的不喜欢吗？”王小禾问。

符奕和放下筷子，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也不是不喜欢。”他说，“就是……太突然了。”

“那如果慢慢变，你就接受了？”

“可能吧。”符奕和想了想，“至少不会这么……震惊。”

王小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我觉得挺好看的。”

符奕和看向她。

“真的。”王小禾说，“你看，我的头发是银灰色的，你的头发是松绿色的，放在一起很配。像森林和月光。”

符奕和沉默了一秒。

“你会安慰人了？”

“我一直都会呀。”王小禾理所当然地说，“只是平时不需要。”

符奕和想了想，好像……确实不需要。

她平时运气太好，没什么需要安慰的事。

需要安慰的，一直都是他。

“谢谢。”他说。

“不客气。”王小禾笑了，“反正你也跑不掉，总要习惯的。”

符奕和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对，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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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监控画面。

【系统：……】

【系统：女主说“像森林和月光”。】

【系统：还挺浪漫的。】

【系统：男主说“谢谢”。】

【系统：还挺感人的。】

【系统：系统突然觉得，这两个孩子这样也挺好。】

【系统：一个倒霉，一个幸运；一个需要安慰，一个会安慰；一个跑不掉，一个不让跑。】

【系统：天生一对。】

【系统：系统盖章认证。】

【系统：……】

【系统：系统又忘了自己没有盖章功能。】

【系统：算了，意思到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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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继续上路。

今天的宝箱依然不少。

但符奕和没有再碰任何一个。

他站在三米开外，看着王小禾开箱。

第一个木质宝箱：升级材料。

第二个青铜宝箱：宠物用品。

第三个木质宝箱：求生币。

第四个白银宝箱：一张卡片。

【物品：载具外观自定义卡】

【说明：可更改载具外观颜色和图案。可自定义，也可随机抽取。】

“这个好！”王小禾把卡片递给符奕和，“你来用？”

符奕和接过来——这次小心地看了看，确认不是自动触发型的。

“你想改成什么样？”

王小禾想了想：“蓝色？和我的海洋区配。”

“那我那边是绿色。”

“那就一半蓝一半绿？”王小禾提议，“从中间分开？”

符奕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半蓝一半绿的救护车。

“……”他沉默了。

“不好吗？”

“有点奇怪。”

“那怎么办？”

符奕和想了想：“要不……渐变？从前面蓝到后面绿？”

王小禾眼睛亮了：“好！那就这样！”

符奕和把卡片往车身上一拍。

卡片消失，整辆车开始发光。

几秒钟后，光消散了。

救护车变成了渐变色——从车头的深海蓝，慢慢过渡到车尾的森林绿。中间是蓝绿交融的颜色，像海浪拍打着森林的边缘。

“好看！”王小禾鼓掌。

符奕和看着那辆车，也点了点头。

确实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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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监控画面。

【系统：载具外观自定义卡，正常物品，可以理解。】

【系统：他们把车改成了从蓝到绿的渐变色。】

【系统：因为一个要配海洋区，一个要配森林区。】

【系统：……】

【系统：还挺有审美的。】

【系统：系统开始觉得，这两个孩子虽然离谱，但审美不错。】

【系统：那个渐变色确实好看。】

【系统：系统也想给自己染个渐变色。】

【系统：……】

【系统：系统没有实体，染不了。】

【系统：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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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灯灯准备给符奕和造梦。

【你真的想变回原来的样子吗？】它问。

符奕和想了想，忽然摇摇头。

“不用了。”

【为什么？】

“反正白天还是这样。”他说，“梦里变回去也没什么意义。”

灯灯沉默了一秒。

【那你想做什么梦？】

符奕和想了想。

“做一个……普通的梦吧。”他说，“什么都不发生的梦。就正常的走路、吃饭、睡觉，什么都没发生那种。”

【好。】灯灯说，【我尽量。】

“尽量？”

【我怕你的运气影响梦境。】灯灯有点不好意思，【但我可以试试。】

符奕和笑了。

“那就试试。”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灯灯沉在海里，开始造梦。

玄玄蹲在衣架上，看着这一幕，难得没有嘲笑。

王小禾躺在贝壳床上，也看着那边。

“晚安。”她说。

“晚安。”符奕和的声音从森林区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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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监控画面，深夜。

【系统：今天发生了很多事。】

【系统：男主头发变绿，眼睛变蓝绿。女主头发变银灰，眼睛变血红。】

【系统：玄玄笑了一整天，灯灯担心了一整天。】

【系统：女主安慰了男主，说“像森林和月光”。】

【系统：男主接受了现实，说“跑不掉”。】

【系统：晚上灯灯要给男主造梦，做一个“普通的梦”。】

【系统：……】

【系统：普通的梦。】

【系统：对别人来说，普通的梦很容易。但对男主来说，连做梦都可能倒霉。】

【系统：系统有点紧张。】

【系统：不知道灯灯能不能成功。】

【系统：希望可以。】

【系统：真的希望可以。】

【系统：……】

【系统：晚安，两个小祖宗，和两个小宠物。】

【系统：祝你好梦，符奕和。】

【系统：虽然你可能听不见。】

监控画面里，第三层的灯光渐渐暗下来。

海洋区的微型海水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荧光，灯灯沉在海底，触手轻轻飘动，正在努力地造梦。

森林区的衣架上，玄玄缩成一团黑色的球，难得安静。

中间区的沙发上，AI的光球安静地飘着，时不时冒一朵小花，然后又消失。

符奕和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他不知道灯灯能不能成功。

但他愿意试一试。

窗外，怪物的影子在黑暗中晃动。

三米安全区内，一切安宁。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