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崔珏长叹,“那你不知道低调点儿嘛!偷偷摸摸揍他也比现在这样众鬼皆知强吧!”
“如此,这种事情才不会发生第二次!”凌初漠然道。
“你……”崔珏刚说了一个字,秦广王的传音就来了,“崔珏,叫凌初过来见我。”
“是。”
崔珏回到书案前,“小鬼,秦广王殿要问你话,你注意点儿,去吧。”
凌初露出惊讶之色,低头回答:“是,崔判,我去去就来。”
她这一去,就没有回来。
崔珏只收到了凌初捎的信,说是她与秦广王殿做了个交易,协助黑白无常二鬼查找失踪无常的下落。事成之后,罚俸一百年减半为五十年,算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殿下,无常殿的事情怎么让她去查?”崔珏不解,当即去了秦广王殿。
秦广王肃然道:“凌初与阴司各方牵扯不多,而且比较机灵,如今修为大涨,鲜少有鬼能做她的对手了。最主要的是,谢必安和范无救,另有要事需要他们去办。”
“什么?”
“五方鬼帝合力做成了一个东西,此物可以探查阴阳界则的去向,我们得派鬼去拿来。”
“我知道了。”
秦广王看着崔珏满脸担忧的模样,失笑:“放心,不会伤着你宝贝徒弟的。”
崔珏:“……”
东岳阴司秦广王殿的诏令很快就发到了黑白无常那里,谢必安脸上有七分喜色、三分茫然,“老范,你说来接替我俩的是谁?”
范无救想了想:“其他几位阴帅?”
“可能叭。不过,他们好像都挺忙的吧?”
“总不可能是判官亲自过来吧,这事儿,还不值得他们出手。”
“那会是谁呢?”
“不会是……”
“难道是她?”
二鬼心头同时冒出来一个身影,对视一眼后又觉得不可能,还是范无救先说:“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
……
陈遇下班后,先去了新城最出名的殡葬一条街,随意走进一家店铺,“老板,金、银元宝各要一沓,再拿一捆黄纸和一卷香。”
老板一边拿东西一边闲聊,“帅哥会过日子,提前买七月半的东西,等到时候才买可就要涨价咯!”
陈遇笑了笑,没解释,“谢谢。”付了钱后便转身离开,出门时碰到一个穿着青灰色汉服的小姑娘,匆忙打量一眼,只觉得对方气质分外超然。
“老板,来一瓶朱砂!”陈遇听见那姑娘说。
朱砂?写对联吗?
他提着东西回到红旗分局家属院,上楼,敲响了1801室的房门,只听见梦书生懒洋洋的声音,“你直接进来吧。”
“……”陈遇无语半晌,从口袋里掏出备用钥匙打开门,梦书生大喇喇倒挂在餐厅灯上,开着电视,屏幕里是一部知名古装宫斗剧。
“你喜欢看这个?”陈遇眉头一皱,声音太大了。
“还行吧,其他也没啥好看的。”梦书生毫不留情、无差别扫射现代的娱乐节目,“啧,你们演得电视剧,太假!”
陈遇拿起遥控器调低声音,“梦书生,你收敛点,这层不止住了凌初一个人。”他刚走到门口时就奇怪,凌初房间怎么有声音?本以为是她回来了,结果是一只鬼在看电视?!莫名的有些失望。
“哦。”梦书生心不在焉。
“钱要吗?香火要吗?”陈遇冷静地问。
“!!!要要要!”梦书生一骨碌从灯上翻下来,眼冒绿光盯着陈遇手中的袋子,“快快快,烧给我烧给我。”
陈遇去厨房拿了个瓷碗,又开了窗户通风,这才点燃元宝、黄纸和香火。
梦书生不顾形象蹲在茶几旁,贪婪地吸食着香火,一把又一把地往怀里搂元宝,顺便赞美陈遇:“陈队,你可真大方!”
“……谢谢。”陈遇坐在沙发上,盯着梦书生进食,生平头一次看鬼吃香火,这感受很新奇。然后他想到出门时遇见的姑娘,“梦书生,你说,有人买朱砂一般是为了干什么?”
“咳咳咳……”梦书生一个没注意,被香火呛了满嗓子,顿时咳得惊天地泣鬼神,“买朱砂干啥?当然是为了驱邪啊!”
“驱邪?”陈遇重复了这两个字,那个小姑娘是玄门中人?
“哎,你要买朱砂啊?我跟你说,你们人现在做的朱砂,质量是一年不如一年,参差不齐。有的道士拿朱砂画符捉鬼,结果朱砂不是正版的,白白叫那鬼给逃了哈哈哈哈……”梦书生大笑。
“那鬼不是你吧?”
“当然不是!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梦书生义正辞严。
陈遇:“……哦。”眼看最后一点纸钱烧尽,他才起身离开,临走时告诫梦书生,“注意点。”
“知道了知道了,慢走不送。”梦书生不耐烦道,与刚才谄媚的模样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陈遇此刻的心情犹如遇到了不孝子啃老的孤寡老人,被梦书生不要脸的举动再次刷新了三观,好一只“有奶便是娘、无奶是根草”的白眼狼啊。
他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回了隔壁,睡觉。
第二天,陈遇再次见到了殡葬店遇到的汉服小姑娘,她身上的汉服破了好几个洞,还有烟熏火燎的痕迹,此刻正守在分局大门口岗亭,跟值班警察说着什么。
陈遇走近了,才听到她说的是,“你好,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