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我是想要拜托二姐给灵灵和山山一个清白身世。她们和萱儿一样被迫在青楼待过，世人难免会有非议……”

萧之芸明白了肖恒的意思，却不知此事该如何办，一脸求助的望向自己丈夫扬承安。

郑灵灵刚知道肖恒有这个想法，她见萧之芸没说话，以为是他们为难，便开口：“姐姐，若是难办，到也不必为此焦心，我们姐妹不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身份。”

“灵灵，说什么胡话，芸二姐肯定有办法。”许怀仁在旁边抢话，就怕萧之芸因为郑灵灵一句话不帮忙了。

萧之芸也摆手，“郑妹妹，我不是不帮忙，是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帮才合适。”

扬承安并不为此担心，他看着肖恒缓缓道：“四弟既然提起此事，想必定有万全之策，但闻其详。”

扬承安说罢，便屏退了周围侍候的所有下人。

“姐夫说的不错，我是有主意，就是会有些麻烦，是这样的，我想……”

肖恒给郑灵灵办的路引是假的，只要细看就能发现问题，肖恒一直瞒着郑灵灵，郑灵灵也以为她们已经脱了贱籍。

之前带着郑灵灵她们走山路就是为了沿路不被查路引，但这办法实在太笨拙，且在山路行走耗时又耗力。

这次进南诏府他都没拿假路引出来，完全是靠着汉王府裙带关系，跟守诚卫说好话跟塞钱才没被查路引混进城。

肖恒是想借汉王府的名义去官府改乐籍为家奴，证明郑灵灵二人本就是汉王府的人，当初报户籍的人口误上错了户，等改了户籍再由汉王府写一份放良书，由他寻靠谱的人家充当亲生父母收养两姐妹。

扬承安拧眉，“你这方法听着不错，却不通啊，乐籍户口不归官府管，我觉得你这样麻烦还不如……不如炸死改名换姓。”

肖恒当然知道这个行不通，他等的就是扬承安这句话，他爹是礼部尚书但毕竟是他爹，他无法逾矩左右。

汉王府是高祖封的世袭王位，扬承安是世子，若是有他从中斡旋，日后就算被查，也没人会问罪小王爷。

萧之芸跟肖恒从小一起长大，她哪能不明白肖恒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她想这事办起来也不难，不如随了肖恒的意。

“承安，要不我们帮一帮郑妹妹她们，就当是帮萱儿了。”

萧之芸一开口，这事也就完成了一大半，扬承安爱萧之芸，也不会拒绝妻子的任何请求。

于是几人便商议出了最佳对策，但是萧之芸不想此事瞒着公婆，于是决定由她出面告知白月明，白月明知道也等于扬德立知道，只要二老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免得将来东窗事发怪罪他们几个自作主张。

这边萧之芸也没睡，直接去花园寻白月明，结果不出一刻钟，白月明带着萧之芸风风火火的来了前厅。

许怀仁和肖恒还以为是白月明不同意，过来训斥他们的。

扬承安看到白月明表情便知母亲很高兴，此来不是为了训话。

白月明确实不是来训话的，她做了一个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

只见她走到郑灵灵面前，挽起她的手，无比真挚询问：“灵灵，不知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义女？我看见你第一眼就觉得我俩投缘，我这个要求可能有些冒昧，但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白月明是深思熟虑过的，刚刚在花园还跟扬德立聊起过郑灵灵，说自己女儿若活着也差不多大，如今郑灵灵需要一个身份，她也想要一个女儿，两全其美。

郑灵灵和其他人一样，都没反应过来白月明会做这个决定。

“王妃娘娘，灵灵何德何能能在您膝下生活，此事灵灵恐怕不能应。”郑灵灵拒绝道。

郑灵灵觉得，饭可以乱吃，话也能乱说，但突然给自己找干娘还真没法接受。

白月明也不急于这一时，她道：“我知道你有顾虑，我也不会强求。反正阿恒也要在王府待几天，这几日你就陪我聊聊天解解闷如何？”

“却之不恭。”郑灵灵爽快答应，只要不是让她认干娘，干啥都行。

……

王府客房，郑灵灵洗漱完躺在床上假寐，梁山山熄了灯躺到她旁边，她知道郑灵灵没睡，于是问出心中疑惑。

“灵灵，你为什么要拒绝王妃娘娘，我看她情真意切，不像说着玩。”若是王妃娘娘认她当女儿她肯定会同意，不过这个人是灵灵她也不嫉妒，灵灵值得。

郑灵灵沉默许久回道：“我的娘亲是世上顶顶好的人，我不想有人取代她的位置。”

是的，这就是她拒绝的理由，她一生有两位母亲，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都逐渐模糊了，但带给她的记忆却无法消散，这么好的母亲，不该被一个刚认识一天的取代，哪怕这个人对她很好没什么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