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在妈妈爸爸的记忆里已经模糊成了一团灰影,为了写这一章,特地和她们聊了一下,她们只记得那次旅行“不顺”、“邪门”,却说不出具体有什么。但我记得一件古怪的事。
这件事我也在别的小说作话或者评论区里有提起过。
大概是旅程中段的一个深夜,我们住的酒店据说还是什么星级酒店,但是空调味道很难闻,运行得也不好,总是发出沉重而单调的轰鸣。
由于妈爸身体都不太舒服,我们都没怎么参加大部队晚上的行程,早早就睡了。
那天晚上轮到妈妈带我睡觉。半夜,我并没有做噩梦(也许做了噩梦,但这一切都很模糊,既然是纪实,我也只好这样去写),却突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痒”。
那种痒就很像是有一根冰冷纤细的羽毛,正顺着我的脚心慢慢往脚踝处划动。我猛地睁开眼。酒店房间的遮光帘没拉严,一道惨白的月光斜斜地切在床尾的被褥上。在那个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地方,我看到了一坨巨大的、浓稠的黑影。
它没有具体的轮廓,却比周围的黑暗更深沉,像是一团在空气中缓缓蠕动的墨汁,更像是一个人影。
它就那样蹲踞在我的脚边。
我在那一瞬间失声了。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我的喉咙,我死死地盯着那团黑影,看它在黑暗中微微起伏,仿佛在嗅闻我的气息。
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啊——!!!”我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伸出手脚乱蹬乱打,妈妈惊醒了,她慌乱地抱住我,还被我锤了几拳,最后按住我了,发现我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那天深夜,房间里灯火通明。爸爸也被叫醒后,一边嘴硬说我就是做噩梦了,最后还是让我和他睡在一起。换到爸爸那张床后,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才渐渐消散。后来我妈也跑来挤到我爸的床上,我们仨就这样可怜巴巴地睡在标间的单人床上直到这一个城市的行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