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总算洗好了,小红甚至没敢仔细擦干身体,也不敢朝镜子里看一眼,随便把睡衣套上就冲出了浴室。
呼!平安结束!小红乐呵呵地就向着老张走去,想跟她说她可以进去洗澡,里面正暖和着。
诶?可是张姐跑哪儿去了...?
小红看着标间里其中一张床上的被子包,觉得有些荒诞。
这不会是张姐吧...
“...张姐?”小红一边叫着她,一边慢慢地走过去。
可是那个被子包居然抖得更严重了。
“张姐,怎么回事啊?你、你生病了吗?是我太吵了吗?”
“啊啊啊——滚开滚开!!”
随着被子被猛地掀开盖住小红,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从老张嘴里迸发出来,她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跳起来,豁出去似的压住小红,不住地捶打。
“滚开!滚!”老张的脸色青紫,双眼布满了血丝。
“张姐?张姐!你在干什么??你要把我打死了!”
听着被子里的人不住地痛呼,老张呆愣片刻,这才慢慢地掀开被子。
里面的小红被打的披头散发的,狼狈极了,总算得见光明,她委屈得甚至说不出话来来。
“对、对不起啊...”老张讷讷道。
等到小红总算顺过气,老张这才小心翼翼地搭话,但她又觉得自己是前辈,一开口还是不免指责:“我打你,是我不对,一时冲动了,我跟你道歉;可是你也有问题啊,你说你洗澡就洗澡,为什么要整我?”
小红性格是比较温吞老实的,本来都已经忍了,可是听老张这样倒打一耙,她的脸瞬间胀成猪肝红。
“你...你胡说什么?我好好地洗澡,怎么就整你了?”小红咬牙道。
老张急了:“你有什么好遮掩的!我喊你,你也不回我话,只是一直说你在——我又没逼你是不是?你要是不愿意直接拒绝就好了,不停重复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重复...你什么时候喊我了?”小红愣住。
“你别装!还有,你后面放的那什么歌,鬼哭狼嚎的,你是不是有病??”老张越说越气愤,是啊,明明是这个小红先吓唬人的。
小红完全是满头雾水,直接拿出手机:“什么跟什么啊,我是放歌了,但那明明是——”
手机屏幕上显示,网络信号早就断开了,听歌软件里的红歌进度也是卡在刚开始的部分。
“怎么回事...”
老张还没意识到不对,只觉得自己说中了,眼泪挂在一边就忍不住笑:“你看!我就说我听到你在那里面一边凄厉地惨叫,一边放着那种出殡时候吹的丧乐!你还一直捏着嗓子喊我的名字,你说你是不是活该被打!”
啊。
说完这些,老张终于明白过来。
没有信号,怎么放音乐?
两人都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没有信号的手机忽然又亮起,自动开始播放哀乐,哀乐所在的专辑封面,则是一半黑一半红
“啊啊啊!!”
小红把手机一扔,套上鞋披上外套,行李也不要了,什么也不要了,和老张一起就冲出门外。
电梯!
在走廊灯越来越闪的情况下,那电梯始终停在一楼就是上不来。
“走楼梯吧!”老张喊道,给自己壮胆。
她们从四楼一口气冲下去,一路畅通无阻。等到了一楼大厅,两人当场傻眼。
前台哪里有什么人,只有一台不知名牌子的老旧电视在闪烁着雪花,画面在其间挣扎扭曲着播放,人影晃动——根本是鬼影!
两人连滚带爬地跑出宾馆,一路跑了好远,老张的手机总算是叫到了一辆顺风车。
“去市区,去你们这里24小时营业的地方!”老张近乎癫狂地叫到。
小红则瑟瑟发抖地抱住老张。
随着车子逐渐远离刚刚那个宾馆所在的地方,两人都冷静了下来。
“还好是现在,有个手机就能想去哪里去哪里,要是换以前,我们这样跑出来,真是就没办法了。”老张调侃道,强装镇定。
“嗯嗯!”小红热泪盈眶地附和。
一小时过去了。
两小时过去了。
她们来时坐摩托车也不过才花了二十多分钟,这一路畅通无阻的,汽车怎么可能要这么久?火车站虽不在市中心,但也不至于离那么远吧...
老张和小红意识到了什么,但她们都不敢说话。
司机苍白的脸在后视镜里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