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想说很多话来着,但又咽了回去。
老刘刚走后,余寂晖就被叫出去了。
是一个女生,林烦声不认识她,长头发,个子不高。
她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信,低着头,耳朵红红的。
余寂晖走出去,站在她面前。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林烦声根本听不到。
他看见那个女生把信封递给余寂晖,余寂晖接过去了,但没有打开。
余寂晖拿着那个粉色的信封走回来,坐下来,把信封塞进桌洞里。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烦声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
“谁啊?”
林烦声忍不住开口。
“隔壁班的,不认识。”
“她给你什么了?”
“信。”
林烦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不想知道。
林烦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像是有东西堵在胸口的感觉。
他知道那不是什么好的感觉,他把那种感觉强行压下去,假装它不存在。
“林烦声。”
余寂晖叫他。
“嗯。”
“你没什么想说的?”
林烦声摇了摇头。
“没有。”
林烦声是自己回家的,一回家就跑到洗手池边冲水。
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个人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青黑的阴影,嘴唇没有血色,头发长了一点,耷拉在额前,看起来蔫蔫的。
他想起那个女生,看起来和余寂晖是那种正常人的般配。
一个女生,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一个男生,写一封表白信递给他,不管答案是什么,这件事都是正常的。
那他呢?他喜欢余寂晖,这件事正常吗?
他不敢想,因为答案已经预知。
他是不敢面对。
如果他喜欢余寂晖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他连那一点可怜的安全感都会失去。
林烦声关上水龙头,他感觉自己头重脚轻,像是踩着了棉花上,心里的那种感觉没有消失,又涌了上去。
强撑着身体一头栽在了床上,然后没了什么意识。
林烦声只觉得脑子一阵疼痛,但他动不了,喉咙干涩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