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三年不到的时间,串联起五百多天的时间碎片,从强行的结识到朋友再到一生的挚友。我们有了独属于我们的默契,毕竟我们都明白,自己与常人的不同,无论是性格还是灵魂。
为此,我忍受无聊的垃圾日常,把无关紧要的片段扫进潜意识区,等待这些垃圾被潜意识的遗忘彻底清扫。
只因我不爱那些同龄人所爱的,在他们玩幼稚园游戏时,我在努力读懂报纸上的新闻,在他们搜集玩具交换时,我在试着看懂那些高评分老电影要表达的现实与精神。
等了解完剧情之后,我开始透过电影去了解电影里的时代与社会现象。
复杂的我难得理解,但我明白了一件事。
我想要主人公一样的人生,我要他的不幸与机遇,我要他的历险和朋友,怎样都好,把我带出平凡又无聊的现在。
我开始学习他们,他们的口头禅,他们的行动他们的玩笑。
即使谁都不理解。
然后,你理解了。
“你是傻子吗?”
然后,滤镜和我的虚幻被你打碎了。
“如果你要像主人公一样的人生,那你就停下越来越白痴的行为,翔阳那么好相处的人在你面前话都少了。
人生需要时间,拙劣的模仿,这个词是这么说的吧,拙劣的模仿只会让你离你期望的历险越推越远,你在逃跑。
好吧,我真不想揍你的脸,我就举一个例子,电影里的主人公会洗衣服吗?
不会吧,电影只是给了你最刺激的片段,这90到150分钟,电影要浓缩了最激烈的冲突、最浪漫的对白、最辉煌的逆袭。他不需要洗衣服,不需要等公交,不需要因为说错一句话就在半夜懊恼得睡不着,因为那毫无意义,拍了也会被剪掉。
你只是想要变得超级酷,证明自己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你看的电影我也在看,我不否认他们不值得模仿,但你得知道,你不是在‘扮演’谁,你是在‘拍摄’自己。导演、编剧、主角,只能都是你,日常不是你购买剧本和胶卷的货币。
森田右介,如果你不清醒我就来帮你清醒。
我渴了,帮我去买瓶水,300元给你,你自己选。”
这不就是我期望的电影人生吗,我终于有了朋友,不对,是我终于察觉到了我有自己的朋友。
你像一头野兽一样撕碎了我的虚假,又像人一样指引我。
“你,你别哭啊,”似乎像是做出了什么人生最艰难的抉择:“对不起啦。”
朋友艰难地安慰我,为他说的话。
我们就这么喝着冰宝矿力,在大冷天。
然后我开始强迫我自己回顾我的一切日常,我需要将他们彻底融入我的人生,我需要,让自己成长。
“不需要道歉,亮贤。”
9岁的森田右介跨过时间对10岁的野狩亮贤说道。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亮贤,谢谢你一直给我鼓掌,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我的观众和我的配角,一个不需要道歉的‘真正的朋友’,但是在那天你仔细的看见了我,然后把在舞台上演独人舞的我拉下台。
谢谢你,亮贤,还有,这一年,我很想你。”森田略过翔阳用力拥抱亮贤,完全忽视了这里不是舞台,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把亮贤当成双男主的一员。
被抱着的亮贤瞬间就不哭了,他确认到了有病的垃圾还是那个脑残的白痴,这货到底在说什么啊!!!!!
翔阳还在啊!
婴儿肥尚未褪去的脸颊爆红,刚刚止住的眼泪再次狂飙,因为这是一份来自“森田右介”的生活电影台词。
翔阳:“我先出去。”
他应该在门外,而不是室内。
然后,森田说了让亮贤本能地一拳揍上他脸的台词。
“以后你可以随便揍我,我绝不会还手。来吧!来验证一下——”
*
森田飞出去了。
*
如同一个电影的慢镜头,然后配上巴赫的G调,刚起身的翔阳在用豆豆眼看着飞翔的森田,暴走的是冷静的亮贤,除了耳朵还有点红以外,他冷静地把森田揍飞了。
然后森田落在了亮贤床上。
没把他揍出窗外外,是因为他善。
幸好,他善,是个记得这是一个法治社会的好孩子。
翔阳走过去看了看戳了戳森田,问亮贤:“他睡着了?”
亮贤:“嗯,他睡了。”
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
翔阳:“我们还是聊排球吧。”
亮贤:“嗯。”
翔阳:“连右介都入迷了,那么应该很有趣。”
亮贤:“嗯。”
翔阳:“右介,来讲解排球了。”
……
翔阳:“睡得真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