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忠接过温观识手上的折子:“元帅放心,属下定不负元帅所托!”
话音刚落,卫衡便一步进来。
连忠连忙慌里慌张地收起折子,躬身与卫衡施礼。
卫衡看看连忠,又看看温观识,立时发觉异样:“本王来的不是时候?”
温观识怔怔的眼睛立时一弯:“不,是时候。哈哈……正是时候。”他道着,便将连忠挡在了身后,“不知晋王深夜找本帅可有要事?”
“自是要事。”卫衡并未顺着温观识的请,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而是上前一步,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他道:“本王是来与温元帅透个气,龚铎已决意归顺我朝,为防止夜长梦多,还请温元帅派一可靠之人将其送回渊都去。”
‘回渊都?’温观识看一眼身后的连忠,这岂不是送上门来的好事?
温观识的身边有个连忠,这是武卫军人人都知道的事。此前温观识还在犹豫,若是叫阿忠亲自送奏折回京,一走多日,必会被晋王等人发觉异常。
他正犯愁要给阿忠想一个合适的借口,卫衡竟自己送上门来。
他要找人送龚铎回京,让阿忠去,岂不一举两得?
“这好办。”温观识招手示意连忠上前,“阿忠的武艺在与北江的交手中殿下也见过,由他送龚铎回渊都,不知晋王意下如何?”
卫衡看看温观识,略作思索,稍稍犹豫,良久才应下:“……也好,那便由阿忠跑一趟。事不宜迟,你速速准备,今夜便启程。”
连忠看一眼温观识,又看看卫衡,立刻颔首:“是,末将领命。”
收拾好行李,连忠便从棚子里把龚铎带出来。
龚铎视线一直落在卫衡身上。
卫衡微微侧目,走上前去:“龚领军有话要说?”
龚铎注视他片刻,忽而斜斜勾起嘴角,自嘲似的笑了笑:“晋王真是好谋算,本领军不知不觉又中了你的计。若说整个长荣最狡诈之人,当属你卫衡莫属。”
卫衡也回之一笑:“龚领军谬赞,本王从未想过以计谋劝降你,一切都是肺腑之言。”
“好一个肺腑之言!”龚铎哈哈大笑几声,随即抱拳,“受教了。”
说罢,他翻身上马,便与连忠等七八护卫一起疾驰而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武卫军便集结撤防回两山营地。
留守的左军将士负责疏通嘉州堵塞的河流水道泄洪。鸣弓营的将士们则负责百姓们的安置。
很快,河道疏通,洪流滚滚泄下,露出原本的房屋,此时已倒塌成一片废墟。
左军将军闫佼组织将士、村民清理砖瓦、垒砌围墙、修建新房。起初还对武卫将士心存芥蒂的百姓,逐渐放下了心中戒备。
镶城,萧五晡领兵出动,向两山营地做出进攻架势。却不等临近两山营地,就在距营地十里外的地带,与武卫前军交上了手。
何昌桥奉卫衡之命率队前来迎战,但他的目的并非将萧五晡打退,而是意在减缓萧五晡的行进速度,给后方米兹所率的后军争取时间,布下口袋。
何昌桥看一眼天色,时候差不多,敌军进攻势头正猛,他命旗手传命,边打边退,放他们过去。
萧五晡就这样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米兹给他布下的口袋里去。
一回生、二回熟,再与萧五晡交手,米兹已大致摸清他的路数:起初迅猛无比,极易给对方造成心理上的压力,若是对方心理防线崩溃,那便一击即溃。若是对手顶住了压力,萧五晡便会退开一段距离,继而再次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