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查看,他只是在说胡话。
摸摸他的额头依然很烫,她起身倒了一杯水,用麦秆吸了清水喂给他喝。一点点的,他似乎渴坏了,终于学会了吞咽,最后嘴张得很大。给他在身后垫了几个靠垫后,她用勺子大口大口的喂给他。
趁他可以吞咽,澄钰用勺子舀起景庭送来的药,准备喂给他。他似乎嫌药苦,第一口要吐出来。澄钰捏住他的脸颊,凑近他的耳边说:“不行,你得给我咽下去,听到吗?想活命,就得吞下去。舒冷凤,你听到没有?”眼看着药从他嘴角流出来,澄钰一急,不及多想,喝了半口药,凑到他面前,低头直接用舌尖喂进他嘴里。他似乎很不喜欢药的苦味,他的舌头拼命往外吐。澄钰把舌尖上的药倒进他的舌苔上,抵住他的舌尖。他被折腾地“哼——”了一声,无奈地吞了下去。
最终,他喝完了那碗药。澄钰实在累坏了,这哪里是喂药,明明是在跟人拼耐力呢。她起身,收拾了桌边的东西,然后走到帐门前喊道,“景庭——”
景庭立刻挑开走了进来,“怎么样了,季将军?”
“我还要一碗汤药,快点,端给我。然后,再煎一碗在炉子上。”她把空碗递给他。
“好,马上——”景庭抬眼关切地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舒冷凤,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景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
澄钰先用小勺子给他喂了一碗清水,见他吞咽没问题,就直接用勺子给他喂药。可是,这个堂堂王爷,却很怕这苦涩的药汁,只要汤药一到唇边,他就紧闭了嘴。
“喂,你,张嘴,听到了吗?什么王爷啊!居然还怕药苦!”她拍着他的脸。这个堂堂王爷跟个小孩似的,居然怕药苦。天下还有这样长不大的王爷?白长了副人见人爱的模样。绣花枕头一肚子麦秆!澄钰心里狠狠地骂着。
没办法,只能用麦秆慢慢吸满了药,塞进他的咽喉处。这可把澄钰累了个半死。本来十几汤匙可以喂完的药,却要分几十次灌进他喉管里。还要凑近他的嘴唇,真是欠了他一条人命了,需要这样还他。
好不容易喂完了一碗汤药,澄钰也累散架了。她把空碗搁在一旁,趴在床边睡着了。
睡梦中,似有人呼唤她。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舒冷凤脸上的红晕褪去了许多,他的眼睫毛不停颤抖着,一脸的痛苦与悲伤,嘴唇不停地颤抖着。
澄钰伸手摸摸他的额头,高烧终于退了,她应该离开了。她疲倦地打开帐门,景庭则趴在帐门前的木椅上睡着了。
天亮了,一轮娇艳的嫩红的太阳出现在深蓝色的天际。
景庭很警醒,听到声音他立刻坐起身来,“怎么样了,季将军?”
“他退烧了。你让太医们来看看吧。我得去睡一会儿了。”说完,澄钰径直走回来自己的帐篷,她真是累得快瘫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