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沉重的脚步声、马蹄声纷至沓来,一队骑兵浩浩荡荡地从旁边的巷子里蹿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时,有一匹硕健异常的黑马从后面追了出来,上面的人,穿金线猛虎黑斗篷、玄铁黑甲——拓跋征!
拓跋征一身的风尘仆仆,在他们面前勒住缰绳,打量了一下他们几个,然后两眼死死地盯着澄钰。
旋即,一双漆黑的眸子在澄钰和舒冷凤之间反复逡巡,最后嘴角挂上了一丝轻蔑的冷笑。
“我们掳了一个南朝将士,居然引来了南朝的王爷,这买卖不错啊!”他居高临下的说。“我的刀下不收无名鬼。报上名来!”
“临川王,舒冷凤。”舒冷凤从袖子里掏出了他的折扇。
“哦?临川王!”拓跋征说着,眼神犀利地剜了澄钰一眼。“既然两军对垒,我不想胜之不武,坏了我们北魏铁骑的名号!你把这个南朝将士留下,我对你们既往不咎,你们马上离开!”他举起马鞭,手臂一挥,指向澄钰。
澄钰心头一凛,拓跋征显然知道自己是临川王妃,无非是想让舒冷凤临阵退缩,好让他在自己面前出丑。看样子,这么多人是一定逃不出去了。还不如赶快答应下来,给舒冷凤寻个逃生之路。
“王爷,你们回去吧。我与北魏太子以前在战场上结怨颇深。他不会放过我的。你们走吧!”澄钰说着,双眸紧盯着拓跋征喊道,“你堂堂北魏太子说话要算数!我留下,让他们平安出城!”
“呵呵呵——”拓跋征大声笑了起来,“骥无觞将军果然性情没变,总是舍命救人!既然你如此看得起本太子,我当然不能让你失望了,你说是吧?”说完,他眯着眼冰冷冷地盯着澄钰。
总是舍命救人?他又在讥讽自己。澄钰知道,自己这次逃跑未遂,恐已惹恼了他。等会儿被他逮回去,又是一番恶斗。
“且慢,”大冷天的,舒冷凤居然逍遥自在地摇起了手中的扇子,他慢悠悠地说,“久闻北魏太子殿下武功盖世,今日机会难得。何不我们也讨教一下?”
“哦?”拓跋征剑眉一挑,嘴角的笑意在脸颊上荡漾开来,“王爷想如何讨教啊?”
“假如我赢了,就放我们一行人出城。输了,你掳了我们所有人,任你处置。怎么样?”舒冷凤依然不紧不慢地说。
他疯了?澄钰急得想冲到舒冷凤面前去阻止他。何必为了她一个人让这么多人冒险,更何况,假若输了,临川王被囚禁在此,那南朝的军队怎么办?这仗可怎么打?他是疯了吗?
还等不及澄钰冲到舒冷凤近前。
“好!爽快!一言为定!”拓跋征高声答道,双眸雪光一闪,旋即翻身下马,黑袍一抖,从腰间抽出他削铁如泥的青玄宝剑。
青玄宝剑在如银月色下闪烁着游移不定的青白色冰冷锋芒,映得人彻面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