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插翅难逃
“快走——别管我——”澄钰撕心裂肺般大喊着。
她要告诉武冬不得靠近她,周围这么多敌军,他硬闯进来无异于多一个人来送死。这种情形下,他应该赶快去搬救兵。
她深恐旁边的兵士会蹿上来给她一刀,那今天就是她的末日了。嘴里喊着,她拼命伸直身体和手臂,尽量在紧绷的大网里给自己多争取一点空间。只见这时两根网绳拉得越来越紧,网越兜越紧、越来越小,网线已经绷紧在她身上,勒着她的后背生疼。她右手探进了衣袖,那里有一把蓝霜匕首,可以用来割破大网。
恰在此时,围困她的众兵士陡然闪开一条通道。远远地,似有一大队人马直扑过来。在震天的喊杀声、箭羽声、呐喊声中,幽黑高耸的群山中,顿时火把齐聚,亮如白昼,在令人目眩的亮光中,一队黑马黑甲雄壮的铁骑夹着凛然之风,像是骤然从天而降的神兵浩浩荡荡飞驰而来。
澄钰狼狈地卧倒在地,诧异地在网里撑起脖颈,费力地抬起头。从地上仰望过去,只见领队的一匹硕大神勇的黑马极速飞奔而来,快到澄钰近前,马儿突然驻足,前蹄陡然掀起,一阵刺耳的马撕,唬得周围的将士连连后退。澄钰不由地朝旁一滚,生怕马蹄踏到自己身上。居然来了这么多敌军,她浑身颤抖着,握紧了手里的蓝霜匕首,假如来人是要来结果她,在最后一刻,她可以飞身而起,拼个你死我活。
“驭——”来人高声喊着。接着一个高大如山,披着黑色斗蓬、穿着黑色铁甲的将士从马上跳了下来,地面都为之震动了几下。
几个火把立刻围了上来,他斗篷上的金线猛虎似乎腾飞着利爪要飞扑过来。澄钰蹙紧了双眉,深深叹了口气。运气真差,居然刚交手就碰上他!
他三步并作两步急奔了过来,单膝跪在地上,把她从地上捞起来。像摆弄一个布娃娃似的,板过她的身子。他身上冷硬的玄铁甲,隔着她的脖颈硬生生地疼。穿过黑网,他伸手使劲拽着她右手紧握着的蓝霜匕首,澄钰不肯松手,他死命一拉,澄钰的手被刀把划伤,虎口火辣辣地疼。她气恼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居然这么了解自己!
“这把匕首,真不该给你!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他怒气冲冲地说着,把依然滴着澄钰鲜血的匕首揣入自己的怀中。伸出大手先封住了她的穴道,然后拉扯着她身上敷着的黑网。伸手掏出腰间软鞭,把她的双手死死捆在背后
澄钰转头,怒目而视,“拓跋征,孬种!别使诡计!有种的,咱们单打独斗!”
“哦?你以为我很怕你是吗?”他冷冽地一笑,全然不在意。捆紧了她的双手,他随手撩开她的面具,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嘶——这冰狐隐也不是这么个用法的吧?怎么每次见到你,都把自己的脸涂成这副鬼模样?怕有人抢了我如花似玉的皇妃,是吗?” 他用大拇指在她的下巴上来回摩擦着,狡黠地一笑,贼亮的双眸清光一闪,旋即幽深如一汪池水般注视着她的双眸和双唇,温柔地似要将她淹没。
他扶着她纤瘦脊背的大手,却加大了力度,他似乎急于要把她揽入怀中。
澄钰的眼角蓦然瞥见了周围闪亮的火把,和黑压压的战马、铁骑。这里是大宋与魏国的交战战场,她身后还有多少逸林军的弟兄在分秒中流血、死在眼前这个脉脉含情的拓跋征的铁骑之下.......她猝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