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耳闻,现在想来,这件事跟你们武阳侯府倒是息息相关。据说当夜宴会上独独逃了一个凶手。第二天,又说活捉了,严刑拷打,凶手只说是受人指使刺杀胡斌毅,为武阳侯的冤案报仇。别的未招供,就咬舌自尽了。为此,庐陵王舒淇真被关进死牢半个月,受尽折磨,后被黄门侍郎谢灵运及一帮江湖人士合力救出。舒淇真逃离京都后,屯兵闭关在庐陵,由武阳侯领兵。而这谢灵运却因此得罪了朝廷,好在他在朝廷还有点人脉,免去一死,被消去官职,贬为庶人了。”
“谢灵运?”澄钰记得妹妹澄娴最喜他的山水诗了,而她只记得“风来不可耗,鸟去岂为听”这一句了。
澄钰想得出了神。片刻,才自言自语道,“对了,澄钰一直不明白,我怎么会成为鬼影秀的主公的?”
师父伫立窗边未做回答,只看了明姑一眼。
“傻孩子,你戴的那块玉,那是北朝皇族的象征,那上面刻着太子的印符。”明姑苦笑了一下。
“明姑,你都知道了,对吗?”澄钰含着泪,握住明姑柔软的手。
“你居然用他的蓝霜匕首,刺伤自己。我真后悔,该早点告诉你,也许你可以少受点苦。但,我又犹豫不绝,”说着,她伸手摸了一下湿润的眼角。“只是,希望人海茫茫的,你不会遇到他.......”
“我跟他,不打不相识。鬼影秀都是太子的手下吧。”澄钰喃喃道。她忍不住伸手抚摸着玉颈上的那块玉坠子,不由地思绪万千,怪不得那日他说,记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要让你留在我身边。他一定知道由澄钰引出鬼影秀,她将在南朝众叛亲离,魏就成了她的唯一归宿。
“是。”明姑伸手抚摸着澄钰的额头。“他自小就一个很有筹谋的人,像他的父亲。”明姑说着,神色黯淡了下来。
“只是,你这个主公魅力真大,到现在还有鬼影秀的人在我们逸水阁山下的山水阵外徘徊,终日不肯离去。还有一群,则隐在悉胜山下的南息村附近。看样子他们不完成任务,是绝不罢休的。”季去染叹口气摇了摇头。
“师父、明姑,澄钰不孝,你们是否也认为我是南朝的罪人,勾引敌国叛乱呢?”澄钰自责道。
明姑走上前,揽住她的头,“傻孩子,一切都过去了。即便是你的父亲,有朝一日,他也会醒悟的。”
“逸水阁是江湖一脉,我们向来不问津朝堂政务。现在你父亲蒙难,你是该鼎力相救。”季去染顿了顿,又说:“只是现如今,倒是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朝政不稳,外有虎狼窥视,这南朝的江山,不知又要遭受什么样的风雨。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叹了口气,立刻义正言辞道,“如若魏朝军马来犯,我们南朝男儿,定不会袖手旁观!”
澄钰不由蹙紧了眉头,难道,南朝朝廷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吗?师父为何这般忧心忡忡?魏朝军马来犯?如若来犯,师父前去抗击魏军,攻打拓跋征,那明姑将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