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黄落与下意识抬头和面前的宋雨易对视,却被对方一偏头躲过,眼看着人往后退着站到了垫子边缘,黄落与也有点无话可说。
其实宋雨易完全可以在一旁袖手旁观,但也说了,宋雨易对他确实不太一样,黄落与很确信宋雨易格外照顾自己。
是的,独他一人的额外照顾,至少黄落与没看到宋雨易对其他人递药,帮其他人挡灾,替其他人受伤的。
或许这是来自系统的补偿,如果宋雨易做的这一切都有系统授意,那还是个好事,这说明系统承认了自己正规玩家的身份,并对玩家水平差异做出了一定程度的补偿,配平同副本玩家素质,但黄落与本人素质就这样也不可能一下子拔苗助长所以利用GM的身份间接化解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宋雨易有可能是一个专属且限定的人形外挂。
肖灸则是对黄落与的沉默有自己的想法,在他的视角黄落与进这个副本简直是天选,什么都懂的样子而且实力并不弱脑子也很好,就是身体素质差点,基础常识近乎于无,种种异象都彰显了黄落与的特殊,也符合肖灸一直搜集的某些信息。
至于戴梓,肖灸遇到过太多这种类型的玩家,手动干预他们的想法是没用的,系统存在的时间太长了,更别说只要操作得当就可以长生不老,好多人甚至他自己心理都有或大或小的问题。
活到一定时间,到了一定阶段想死也很正常,但是系统严禁一切在家园中的自杀行为,所以有很多消极玩家要么选择进往生门彻底脱离游戏慢慢消失要么就想办法死在副本中一了百了,长痛短痛的区别,这种程度的寻死一般也只能判作消极游戏,系统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活着成为一种痛苦,长生更是一种惩罚,家人朋友的离去也会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磨灭人最后的生存意志。
系统可以让人长生,但无法治愈长生带来的副作用,有时候肖灸也会想,到底为什么要设置长生,但他也庆幸还好还有长生,只要不死在游戏中,他就有无限的时间去寻找一个答案。
“你们等等,别急,我知道这首诗是什么,但问题是上一句我没听到,我不确定它是说了一首完整的诗还是两句完全不同的东西。”
担着众望的戴梓有些紧张,他自己其实无所谓,但此刻所有人的命都攥在他手里,旁边还有树枝在虎视眈眈,他知道这个时候怪物只需要一个回答,正确就生,错误就死。
“…见蠹鱼……犹胜凡俦侣……击石乃有火……不击元无烟………见蠹鱼……犹胜凡俦侣……击石乃…”
“?”
一通电子阅读声在所有人面前响起,和鬼语完全不同的语气一板一眼毫无节奏地念词,虽然漏了前面的词,但却足够清晰。
戴梓也顾不上反应,眼看着枝条开始剧烈颤抖俨然一副蓄势待发的节奏,赶紧大声回复“我们这就回宿舍读书,听你的话认真读,好好读,读书读书读书。”
“……呼呼--呼呼--,呵呵,好孩子真乖,快回去吧,书中自有黄金屋,我非颜如玉,也无千钟粟…”
凄厉可怖的鬼语逐渐变成温柔优雅的女声,说出的话也清晰可辨,普通话很标准。
听到这众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转而盯上一只拿着小方盒的手,来自一个没想到的人,是的,就是宋雨易。
这举动并不算他插手玩家因果,实则是在确认原副本规则后找到的第一个被扭曲的关键节点。
原有的鬼只是一个执念成型的地缚灵,没什么杀意,这里的关卡更注重阴暗恐怖的氛围和咬文嚼字的崩溃感,是一种心理压迫和时间赛跑的紧张刺激,而不是快速致命的屠杀局。
所以他只是做了原本NPC该做的事情,那就是当复读机。
“……”黄落与和肖灸沉默地看着这个其貌不扬似乎只有一个循环朗读功能的小方盒。
其实到现在,宋雨易基本没有遮掩自己身份的特殊,他想做的只有不被黄落与认出来而已。
但也只有黄落与一个人察觉更多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黄落与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情况有多特殊,如果真如肖灸所说这是一个伟大且可以支撑亿万级别人口生存还周转灵敏的高级系统,那对于瞬查自己这个异常数据并派遣相应的管理者来进行处理也不是没可能。
由此推断宋雨易每次不对劲的时候都是给自己谋福利等等情况更容易判断出宋雨易的身份,而在外人视角宋雨易只是个厉害但不怎么出手,一出手就很关键的高玩。
现在这一手相当于对黄落与说不装了,摊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