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被堵死了”
“立刻马上。”
季舒行全身肌肉紧绷了起来,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着,她一把抓住侯跃柏,快速输出自己刚刚的推断。
“我来去,你待在这里。”
有汗珠从额头滚落,侯跃柏按住情绪激动的闺蜜。
自己快步提刀走向门口。
门没有猫眼,她侧耳听了听。外面没有动静
女生伸手,将门小心地拉开——
门外无人,她们所处的格子近乎风平浪静。
但视线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动。
侯跃柏低头,看到了下面的东西。
门口的草地上躺着一个泡泡,泡泡在空中摇晃,里面装着的纸条随之摇摆。
女生用刀尖挑开泡泡,微不可查的爆炸后,纸条落在地上。
她叉起纸条,将纸张展开。
“不要去谈判,现在所有人都走不了格子。”
什么?
侯跃柏脑内滑过几个猜测,但更多的,她现在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纸条被她无意识地攥紧,皱皱巴巴的躺在掌心。关门,侯跃柏走到季舒行身边。
“有个玩家给咱们张纸条。”
她将纸条上的内容念出来。声音不小,但却让气氛更静默了几分。
“什么?”
季舒行完全不能理解。
室内沉寂几秒,季舒行垂在两侧的手收紧,她语中带着果决,“不能全把身家赌在这张纸条上。”
“我们需要出去和别人谈。”
【当前等位数:3,请提前做好操作准备。】
“去和编号8、编号9谈,我们用道具做交换。”
季舒行费力将腕上的白色抹布卸下,和手里的洗手液一同递给闺蜜。
“不行。”
脑内有危机感溢出,侯跃柏不认同这样的做法。
绝对不能把抹布和洗手液换出去。
“我直觉上感觉不能这样,我们再等等。”
但她对面的人可不这样认为,明显已经到达爆发的边缘。
“等什么?”季舒行逼近了面前人,“你觉得我们进入淘汰模式了,在我失明状况下,你我还能活下去吗?”
女生不解中带着绝望的怒气。
季舒行双手抓住侯跃柏的肩,“你到底怎么想的,告诉我!”
“难道直觉就一定准吗?!”
伴随着面前的人声入耳,侯跃柏蓦然地一阵心悸。她扶着厕所隔间的木板,脑内又闪过几帧混乱的画面。
洗手液、抹布,相纸,手上粉色的网,乱飞的骰子。混乱的人群,飞舞的血色。
影像更加清晰,抽象的直觉彻底变成了播放的画面。她双眼中带着无数恍惚,只听见自己回答道
“但是没了这些道具我们就算在淘汰场上也会死。”
黑发女生呼吸声断了一秒。
“不可理喻。”
“那你刚刚说出去谈判是干什么?!”
略微干涩的女声开口,声音中带着愤怒地质疑。
季舒行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闺蜜刚刚出去时什么也没带。
在这种情况下,那个毛线团可不会有作为交易道具的价值。
“不拿道具交易难道是去拼命吗?”
女声的火气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置信的荒谬。
“不是。”
侯跃柏语气静下来,“我打算去威胁。”
她在狡辩。
几乎是毫秒间,季舒行脑中冒出了这个念头。
她们相处十几年,她太了解面前人了。
以侯跃柏不做不休的性格,她一定知道这种危及情况下单纯的威胁不可能奏效。
带着眼罩的女生后退几步,手在空中晃动着,最终堪堪扶住了隔间的木板。
季舒行只觉得全神血液都冲进了大脑,耳鸣掩盖了一切声音。
编号9疑似是放了纸条的人。
编号7编号8抱了团。
除了侯跃柏用极端方式给她们腾出格子外,季舒行目前难以想到第二种可能。
侯跃柏没有再说话,将视线投放在洗手台上的粉色毛线团。
她没有犹豫,直接走上前,飞速的动作。线在指缝间穿梭,她按着以前编制的记忆,迅速利用起一切可用的事物,将手中的毛线快速编制起来。
【当前等位数:1,请提前做好操作准备。】
【该格已满,您已失去选择机会。】
审判截止,正在编网的女生一顿,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该格已满,您已失去选择机会。】
【该格已满,您已失去选择机会。】
……
粉色线条在紧张粗糙地排列编织中,本场游戏来到尾声。
她们后面的八个编号,没人能够走位。如果按照正常情况,这局的淘汰游戏会很糟糕。
侯跃柏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到了传送的时间,她头转向屏幕。
这次,屏幕上没有通告,屋内屋外没有广播声。
但窗外亮的惊人。
不少人从自己的安全点探出头,朝光亮的方向看去。
在一片浅浅的风声中,一束白光从上方的圆盘亮起。白光不断扩散,不到一分钟,笼罩了整座棋盘。
意识到问题,众人悬着的心再次被吊起。
游戏又要开始变化了。
眼前,极其亮白的光被放大,再放大,盖住所有视野。眼球一阵灼热,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地涌出。
来了。
侯跃柏抓住口袋里的相纸,将手里编织了一段的网停下。
她闭上眼,等待着。
只在一瞬间,空气中没有了潮气。
刺眼的强光让眼睛难以睁开。侯跃柏又等了几秒。在视力缓慢恢复后,她艰难的看向四周。
她正处在一个巨大的圆盘上,圆盘边缘,是一个类似于玻璃材质的透明半球罩子。
背后沁出一层薄汗,侯跃柏迅速扶起身旁的季舒行。
和脑中的画面重合,她们确实被传送进那座淘汰场了。
【所有人都到齐了吗?】
广播响起,似是在确认,又似是在问候着场内的所有人。
一共四十多人,此时陆陆续续都站了起来,或惊恐或戒备,环顾周围的人。
人数不少,侯跃柏细细数了一下,应该不止刚刚堵车的人数。
无意间,她锁定了一道人影。
那人离她们不算近,左手握着一跟金属棍子,右手则拎了小桶洗衣液。拿着棍子的手张开,手上是一只贴合在手心的泡泡。
目光上移,她看见那张脸。
是超市里那个英气短发女生。不可避免地,侯跃柏与女生对视。
女生小麦色面庞上,苹果肌泛着微红,朝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似是对这一切早有预料,她向她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