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月回到了蛟宫,但这里异常的冷清,宫里的虾兵蟹将都少了许多,安静得有些诡异。
“凡人,你居然还活着!”一只虾妖眼尖发现了角落里的他,举着戟冲杨千月喊。
杨千月:“是,我死里逃生,已经带回地隐所需的宝剑了,让我去见他。”
“地隐大人不在!”
“是吗,他何时归来?”
“无可奉告,你怎么还活着,你不该活着的,吃我一戟!”虾妖喊着便刺向杨千月,一副非要他死的样子。
杨千月有些不解,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地隐的人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停下,为何对我出手!我与你家主人可是有约在身的。”
“住口!都怪你放出了罪龙碧水,害的所有知晓此事的人都死了!我的朋友都是被你害死的,凡人,你赶紧去死吧!”
虾兵嘶吼着,摇身一变化为一只巨大的怪物,两钳锋利如刀,搅动这一方的水流紊乱,杨千月险些被吸进他制造的漩涡,见对方是真动了杀心,他也不再言语,拔出见影,乘着滚动的水流冲向虾妖,虾妖伸出骇人的巨钳试图将他夹碎,剑影晃动,水光粼粼,虾妖还未来得及反应,他那副巨钳已然被斩断。
这不可能!我可是妖啊,这个凡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虾兵瞬间化为一只小虾,可怜兮兮地飘在水草中一动不动。
杨千月倒也没想将他杀了,只是拿着见影偷偷离开了蛟宫。
地隐不在,这里的小兵又这般凶狠,他只能随便找个地方歇息一晚,明日再想办法回到地面,等见了地隐再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那龙潭里关押的居然是一条罪龙吗,地隐果然和他们隐瞒了不少。
不过龙潭里有宝剑确是真的,现已经和见影合二为一了,若地隐要他交出见影他多少有些不情愿,但他也不想放弃李风间,当然了,如果地隐真的能复活李风间,要他拿一百把见影交换都行。
也不知道杨浅真现在怎么样了,他有好好照看风间吗。
想到这,他不禁失笑,风间都已经不会说也不会动了,还要怎样照看?时至今日他还是不能接受李风间已死的事实,他总觉得李风间一定还在某处活着,只要他尽力去搜寻,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痴心妄想从何而来,但他深信不疑。
水里没有风,坐在珊瑚丛中的杨千月却仿佛感到一阵清风拂面而来。
轻柔得如同那日的吻,杨千月忽然心神荡漾起来,微微合眸回忆李风间的气味,那是一种风一样的清香,其中混杂着草叶的苦涩,细腻恬淡,就和他本人一样敏感,不认真去感受是闻不出的,此时此刻,这风就好像他在身边。
虽在水底,但蛟宫却处处都有光亮,杨千月看着洒满珊瑚丛的银色亮光,他想起与李风间初遇的那天,他们曾在清雅洁白的月光下相拥而眠,纵使那时的他们居无定所,但只要有风间在他就好像睡在了最温暖的怀抱中,寒夜的清风都是暖融融的干草香味。
可现在这光白得像雪,他只觉浑身冰凉,只能紧紧抱住自己蜷缩在在珊瑚中,墨黑的长发水藻般轻轻晃动,他像个出生的婴儿,喉间不自觉泄出发愤怒的呜咽,那对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中满是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