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管家凑过来,“那死士带回话来,说是那个王金凤……死了。”
“死了?”沈三德头也没抬,“死了好!死了干净!”
“他还带回来个东西。”管家递过去一个沾血的布包,“说是黑风寨那位大当家给您的回礼。”
沈三德打开布包。
一只硕大的金耳环,上面还挂着一丝碎肉。
“呕——!”
沈三德早饭差点吐出来。
“这这这……”
“黑风寨那边传话,说是王大小姐死得太惨,耳朵都被那大当家割下来下酒了。尸体已经喂了狼。让您带着钱去赎这耳环,也算是给王家一个交代。”
“去他娘的交代!”沈三德把布包扔得老远,“死得好!这耳环就是证据!王家那老太婆要是敢来找麻烦,就把这玩意儿扔给她!”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海运图,哪还管得了什么王家李家。
“快!把库房里的现银都点出来!我要招兵买马!我要造大船!”沈三德眼珠子通红,“对了,那批药材,赶紧处理了!换钱!全都换成钱!”
“可是老爷,现在平阳县除了沈记百货,没人敢收这么大批的货啊……”
“那就卖给沈记!”沈三德大手一挥,“那个柳木清不是想要药材吗?给他!只要是现银,不管多少都卖!”
“可……沈记那边压价压得狠,说是一折……”
“一折就一折!”沈三德现在觉得自己已经是世界首富了,哪还在乎这点苍蝇肉,“有了这海运图,这一折的钱也就是个零头!卖!赶紧卖!别耽误老子出海的大事!”
管家看着自家老爷那疯魔的样子,缩了缩脖子。
这沈家,怕是要变天了。
黑风寨,聚义厅。
历红枭正把玩着那枚从死士嘴里抠出来的毒丸,听着赵小梁眉飞色舞地汇报。
“大当家,您是没看见,沈三德捧着那块擦桌布,跟捧着亲爹似的!那口水都要滴上面了!”
“这叫利令智昏。”柳木清把刚收到的契约往桌上一拍,“三万两。沈家积压了三年的药材库存,全归咱们了。”
“三万两?”历红枭接过契约,笑得合不拢嘴,“这可是市值三十万两的货啊!沈三德这是把家底都掏给咱们了。”
“他现在做着当海贼王的梦呢。”苏墨冷冷道,“等他发现那图上画的是黑风寨后山的猪圈,估计能气得直接中风。”
“猪圈?”历红枭一愣,“林溪不是画的海吗?”
“我改了。”柳木清淡定地喝了口茶,“海多危险,万一他真碰运气到了哪个岛上怎么办?我把那航线稍微改动了一下,终点正好是官府的水师大营。”
噗——!
历红枭刚喝进去的水全喷了。
这才是真正的借刀杀人。
把沈三德直接送进官府的大牢,连审都不用审,带着“海运图”闯水师大营,那是妥妥的造反罪,诛九族的大罪。
“高。”历红枭竖起大拇指,“柳账房,以后谁要是得罪了你,我第一个给他烧纸。”
“大当家过奖。”柳木清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历红枭那只还沾着油墨的手上,“不过,这戏还得接着演。王金凤‘死’了,王家的人应该快到了。那位王老太君,可不是沈三德这种蠢货。”
“你是说……”
“王家这次来的,不仅仅是为了王金凤。”柳木清眼神一凛,“白羽的消息,怕是也漏了。”
正说着,顾长风急匆匆跑进来。
“大当家!山下来了一队人马!不是官兵,看着像是……像是宫里的人!”
宫里?
历红枭把毒丸往桌上一拍。
“五皇女的人?”
“不。”顾长风脸色古怪,“打的是‘凤’字旗。那是……太女殿下的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