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把玉佩修成了两块独立的佩饰。一半山楂树上开花,一半山楂树上结果。凑在一起,枝干便能合二为一。
我把两块玉佩都穿好红线、挂好尾穗,递给小不点儿。“这样,你以后遇见喜欢的人,就当定情信物送她一半好了。”我开玩笑的。
“那么丑,不会要的。”小不点儿一脸嫌弃。
“那你还我。”我懒洋洋地冲他伸手。
“不。”小不点儿扭头跑走了。
他离开后,我走到书柜前,随手拉开了一个抽屉,把纪清忱送来的木盒放了进去。那块羊脂玉,我没动。既是给小不点儿的生辰礼,自是要用我自己的东西。隋清悦给小不点儿的那只金铃,也让我好好安置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我亲手制成的一只银色哑铃铛,至今还挂在他颈上。
拿不出什么像样的饰品?笑话,倾家荡产也要拿。
至于玉簪,什么时候有空再雕吧。
到了傍晚,小不点儿非要拉我去放河灯。我说我们家在山上,溪水太急,可能会吞没河灯使其覆灭。小不点儿想了想,拉我去了山脚。
除夕夜山脚溪流处没什么人,想来是都在家中与亲友相聚,共守一岁。小不点儿不知从哪找来了毛笔,要我在河灯上写下心愿。
“隋又年,你生辰在什么时候?”小不点儿问我。
“乖宝问这个做什么。”我提着一盏精致的金银花状河灯。我猜小不点儿一定把去年剩余的压岁钱全搭上了。那今年的零花钱我要给多些。
“不想说就不说,又反抛给我一个回答不了的问题……”小不点儿嘀嘀咕咕跟在我身后。他也提着一盏灯,是我几天前就定制好的山楂花状河灯。
“小心些啊,河滩上卵石很光滑的。”我笑道,“用不用我牵着你啊?”
“不!用!你自己小心些吧!”
小不点儿气性还挺大。不过现在看看,小不点儿已经长到我腰间差不多高了,总不能一直叫他“小不点儿”吧。虽然我好像也没这么叫过。
“乖宝,你想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呢?”我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同时提笔在河灯上写下三个字。
他没说话,只是凑近我。
“诶?愿望被别人看到就不灵验了。”我故意把灯举远了些。
可他却像是在沉思。他看着我手中的那盏灯,眼里跳跃着欢快的火苗,亮晶晶的,生机勃勃的。
“‘祈君欢’,是谁的名字吗?”他仰头望着我。
我笑了,起了逗弄的心思,回答道:“是啊。”
“是谁的?是以后会和你生一个小不点儿的人的吗?”他颇有刨根问底的架势,神色十分认真。
我叹了口气,笑了笑。果然我还是没有教好他。
“‘祈’,是希望、祈愿的意思;‘君’,是乖宝你;‘欢’,便是欢欣、愉悦。三个字连起来,‘祈君欢’,就是‘希望你开心’。”我耐心地解释。
他愣了愣,很久没有说话。
正当我背对他,将要把河灯放入溪流中时,他突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