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珩约在一家日料店,姐弟俩时不时的会来这家吃,味道不错,都算是常客了。
他们预订的是包厢,隐私性很好,秦枞到的时候,蒋珩已经点好了,都和平常点的差不多。
秦枞脱了外套,服务员给叠好放进榻榻米柜子里。
他扫了圈桌子:“点酒了吗?”
“你不是都扫描过了吗?”蒋珩擦掉口红:“我弟弟健康第一名,盯得这么严,谁敢在他面前喝酒。”
秦枞:“你有胃病,更不能喝酒,平常多喝点热的,你今年都没有来做健康体检。”
“求你了,别再盯着我的健康了。”蒋珩一脸无奈:“这就是女强人的无奈啊,我也想做个柔弱小女子,可惜没办法,上天赋予我重任。”
秦枞给她烫着碗筷:“你已经回去上班了吗?那沛沛怎么办?”
蒋珩两年前结婚了,对方就是一直默默陪伴在她身旁多年的男秘书,他们保密功夫做得好,要不是公布要结婚,秦枞到现在都不会知道,那秘书秦枞倒也见过几次,样子不错,沉默寡言的,对蒋珩是挺上心的,他当时还以为是对上司的关心,所以也没想到那层去,没想到他俩在一起都好多年了,亏蒋珩还老是在他面前说单身。
去年刚生了男孩,很可爱,秦枞有时间就会去抱抱孩子。
蒋珩这一年就一直在家忙着带娃,小孩在肚子里还挺安静的,没想到来了世界就很烦,两夫妻还弄不过一个孩子,憔悴到不行,特别是蒋珩,崩溃到三天两头半夜给秦枞打电话哭,说要把孩子扔了,但是等孩子冲着她笑的时候,又看得心到要化了,别说扔了,谁抱都不行。
“上个月刚回公司,过年要忙了,手底下的人叫死了,不能再不管了。”蒋珩穿了条淡粉色的羊毛衫,衬的她很好看:“没办法啊,爸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全都交给我了。”
秦枞把碗筷都水擦干净摆回她面前:“那是你做的好。”
“我接受你的夸赞。”蒋珩又说:“本来想带他们来的,天气太冷了,怕小孩感冒,还有,下周六沛沛生日,这是他人生的第一个生日,天大的事都必须来我那儿吃饭。”
秦枞说了声好,又问:“你不和爸他们一起吗?”
“他们中午,你们晚上。”蒋珩有意和他们错开时间,秦枞是同性恋这事儿不知道是怎么传到他爸的耳朵里,他气得脸色铁青,好几次想打电话都没按下去,不过蒋珩没说:“前几天我给沛沛看你的照片,他一直抱着手机,还冲你笑,估计是想你。”
菜陆陆续续的上来,服务员把锅放好,菜漂亮整齐的码好后离开房间,汤面咕噜咕噜的冒着泡,食材在汤底翻滚,酱油的甜香蘸着鸡蛋液不甜不腻,融合的正好。
蒋珩仰头哈着热气,眯着眼说:“冬天就是要吃这种烫烫的才舒服。”
秦枞往她碗里夹了块肉:“小心烫。”
蒋珩咽下豆腐,喝了口大麦茶,哈了声:“你呢,在医院里呆还好吗?有人欺负你吗?”
秦枞说:“挺好的,没有欺负我。”
“好歹是自家医院,没人敢和你杠,要是真的有,”以弟弟为上的蒋珩拍了下自己的胸脯:“找姐,姐都帮你解决了。”
秦枞笑了下:“我会的。”
蒋珩知道他是在敷衍,越是有事他就越不会说,能一个人解决的事绝不告诉别人。
她很想念小时候,动不动就来向她告状的秦枞,现在却有种不再需要的落寞感,也有种我的心思,你别想知道,虽然以前他就这样,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这不是错觉,从秦枞第一天回北京他就感受到了。
这不是错觉,从秦枞第一天回北京她就感受到了,比以前更成熟懂事,他被包裹着,让谁也看出他原本的样子,太让人心痛。
蒋珩压下心酸,吃着肉,被肉烫了舌头,赶紧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口:“过年有计划吗?还是陪我?”
“有计划了。”秦枞给她添着茶说:“和路珥一起过。”
听点这个名字,蒋珩整个人都顿住了,她太耳熟这个名字了。
又是这个人,有四年了吧,四年前她亲耳听到秦枞坦白,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天。
蒋珩放下茶杯,她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你们什么时候遇上的?”
秦枞说:“四天前。”
蒋珩沉默了会儿,又问:“那你们是又重新在一起了?”
秦枞嗯了声。
蒋珩觉得他们的速度还挺快的,她不惊讶,秦枞这些年有多惦记,她不是不知道,秦枞做事果敢,从不犹豫,更不拖泥带水,要说从小时候看,根本看不出长大他会成为这样的人。
服务员这时候上来加茶水,姐弟俩的话暂时终端,等服务员出去,她才再次开口。
蒋珩心平气和:“妈呢?她知道吗?”
秦枞面色坦然:“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