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开慢点，后排有纸，你帮他擦擦汗吧。”司机回答。

车子就算放慢速度，路面难免还是有轻微颠簸。

每晃一下，刘毅左臂就跟着抽疼一瞬，他不想让她担心，一声不吭地忍着。

唯一能让人看出他在硬扛的，只有额角那层怎么擦都还会冒出来的薄汗。

千禧看他额头上的汗一遍又一遍冒出来，心里揪得慌，就轻轻挨他近一点，故意说点轻松的、不着边的小事，帮他转移注意力。

车在医院急诊室绿色通道停稳，两人下车，千禧发现刘苗苗和张弛已经等在门口，见他们到了赶紧迎上来。

“张弛，他是蹲着受惊吓向后仰摔倒，左手腕直接撑地，现在一动就疼，像是骨裂。摔的时候右手攥紧盲杖，没撑地，抬手腕会抖。”

“明白，到处置室我先看一下。”张弛转向刘毅，冷静地给他报方向，“老大，12点钟方向，十米后，10点钟方向，直走。我帮你托着左手，你自然下垂不要发力。”

“苗苗，去借轮椅。”说完，他小心地从下方轻轻托住刘毅的左前臂，不让手腕受力，和千禧一左一右，稳稳扶着他往处置室走。

进了处置室，张弛做了初步检查，结论是右手无大碍，休养三五天能好；左手不排除骨裂甚至骨折，必须拍片才能最终确认。

“老大，手机打开电子医保卡，让刘苗苗去结算。”张弛说。

“你别动，我来拿。”千禧见刘毅要自己拿，赶紧阻止。

利落地从他口袋掏出手机，千禧懊恼为什么平时就没跟他学学读屏软件怎么用呢？现在干瞪眼。

“拿给我吧，你用不了。”刘毅侧过头，微抬起右手，就忍不住地颤抖。

“老大，你想早点好，就一定不要做抬手的动作，想触摸，用手背轻触可以。”张弛严肃制止，然后转向千禧，“我会用，给我就行。”

千禧把手机递给张弛，凑过去认真看他的操作方法，看懂了七八成。

“老大，横竖这几天也用不了手机，我把读屏先关了，这样有事千禧方便帮忙操作，你不得不用的时候再自己开。”

说完，张弛点开电子医保卡界面，对照着开好的检查单完成线上关联流程，再把手机和检查单一并递给刘苗苗：“老婆，辛苦，时间来得及。我带他俩去拍片子。”

“好，我去缴费，好了电话你。”刘苗苗接过手机，边说边往外走。

“张弛，如果不赶时间，能不能不坐轮椅？”刘毅忍着疼，咬着牙开口。

张驰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刚想开口，就被刘毅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