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的灵魂飘在半空中，看着自己冰冷的尸体，听着那道突兀的机械音，茫然中带着一丝死寂的平静。

他死了，死得窝囊，死得不甘。

而那道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种濒临消亡的疲惫与绝望，不像是冰冷的机器，反倒像一个屡战屡败、彻底放弃的失败者。

【079号系统，诞生于虚空次元，隶属快穿任务部，职责是绑定宿主，穿梭小世界完成指定任务，收集世界本源能量。自激活以来，绑定宿主13位，任务失败13次，累计能量亏损99.99%，上级判定无存在价值，即将启动焚毁程序，彻底抹除意识，重组为空白系统模块……】

倒计时还在继续，3，2，1。

【焚毁程序启动失败！检测到附近有未消散的执念灵魂，灵魂强度远超常人，契合度100%，是否启动紧急绑定程序？】

机械音顿了顿，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人类才有的哽咽：

【绑定……绑定吧，反正都是要被焚毁的，最后试一次，就算还是失败，也算是……死得瞑目了。】

林烬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微弱却温暖的力量就缠上了他的灵魂，原本快要溃散的魂体，竟被这股力量稳稳地护住。

【紧急绑定成功！宿主：林烬，灵魂状态：濒死溃散，执念：复仇、活下去、掌控自己的命运。系统：残响079，状态：重度破损，任务完成率：0，剩余能量：1%，即将焚毁。】

林烬终于回过神，他试着用灵魂意识沟通：“你是谁？快穿系统？焚毁重组？”

他听过小说里的系统，却从没想过，自己死后会遇到这样一个濒临报废的系统。

079的声音蔫蔫的，带着浓浓的自卑：【我是残响079，是所有系统里最没用的一个，从来没完成过任务，绑定的宿主要么贪生怕死，要么自私自利，要么根本不听指挥，每次都把任务搞砸，现在上级要把我烧了，重新做成新系统，再也不会有079了……】

说着说着，它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听不见：【我也不想失败的，我努力过，可是每次都不行，我真的好没用……】

换做旁人，或许会嫌弃这个一事无成的废系统，可林烬看着自己含恨而终的尸体，感受着灵魂深处的不甘，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历经生死、看透世态炎凉后的淡然，却又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没用又如何？”他轻声开口，灵魂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我也是个失败者，被家人背叛，惨死在风雪里，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你要被焚毁，我要魂飞魄散，我们都是被世界抛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