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们回到了诗维利侯爵府,晚上便从家庭宴会变成了家族宴会。时隔多年,克莱尔再次坐在家主的餐位上看向诗维利的长老们,这一次她面对这些场合变得更游刃有余了。
“说起来,上一次我和长老们也坐在同样的位置上,不过我是代理家主,没人服我。”
晚餐期间,克莱尔忽然提起了这件事,她提这件事并不是为了多年后再向长老们追责,而是为了智蕾。
她视线转移到了智蕾身上:“现在我的女儿有资格成为家族的继承人,长老们应该要好好辅助智蕾。”聊着聊着,克莱尔要走了长老的一些东西。
有勒托皇后生前的谕旨在,长老们也不能拦住智蕾成为合理的家族继承人。
空手而来,最后被扒走了一层皮才被克莱尔放走。长老们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法顺理成章讨回那些东西。他们有强烈的预感,要是走得再慢一点,怕是会死在这里。
长老们连夜就离开了,马车驾驶得飞快。在快出艾辛维拉时,忽然一个急刹车就豪华马车里面的长老全部都甩到了车厢地板上。
“嘶……”
“哎呦——”
马车窗户的帘子是放下来的,这也显得外面婆娑的树影更恐怖了。马车夫已经被打晕了,长老们怎么叫都不会有回应。
有人正想下马车去查看,看到其他长老瞪圆的眼睛,他也回过头去看向身后的位置,帘子外站着一个人。
“谁?”他壮着胆子问出这个问题。外面的人没有回答,他竟然试图伸手去掀开窗帘的一角偷偷看马车窗外的人,还没得逞,一只手从窗外伸了进来,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咳咳……”他有些吸不上气来,偏偏那只手捏着他的脖子越收越紧。就在他即将窒息的时候,那只手松开了。
下一秒,那只手一拳打在他脸上,旁边的长老都可以听见他脸上骨头“啪”的响声。马车内的灯光不明显,这位长老实际上已经鼻青脸肿了。
打了一拳又一拳,似还不够解气,拳头又包上一层厚厚的布料,直接将马车右边的挡板打破。瞬间侧边就暴露出一个大窟窿,从这个大窟窿往里望去,可以见到车厢地板上坐着一堆狼狈的长老。
这群人傻眼了。光线不怎么好,他们没能看见袭击他们的人是谁,可从面前这徒手就被击碎的木板,他们也大概能猜到这个人应该是一位剑士。
剑士的归宿都是骑士或佣兵,他们都需要近战,因此,除了锻炼剑术,剑士们还需要强身健体,锻炼体力和耐力。
积年累月的锻炼下,他们都有极强的臂力,如今才能轻而易举地击碎一块厚重的木板。
光线昏暗看不清楚?玛格丽特不允许他们不知道今天打他们的人是谁,眼神示意卢西恩把魔晶提灯拿给她。
当提灯打亮了玛格丽特的脸庞,里面的人全都抖了一下。
“玛格丽特!”就说今天怎么样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头顶,连天色都很早变暗了,原来这一劫难是在这里等着他们。
玛格丽特一直都很不爽他们。过去十九年里,她和姐姐一直生活在愧疚和愤怒当中,这些人倒一直活得好好的,完全遗忘了父亲和纳撒尼尔的死,她不允许。
她一只脚踩上车厢地板的边缘,目光直勾勾盯上了某一位长老。
尤利塞斯坐在这个群诗维利家族长老的中间,见玛格丽特眼睛扫视过来,他连忙把上半身放低,试图让身体隐藏在其他长老的背后。
他不知道,从一开始,玛格丽特就知道他的位置。他以为这样能够躲开玛格丽特的报复,可是他失算了。
“尤利塞斯。”玛格丽特从这群人中精准揪出尤利塞斯的衣服,尤利塞斯绝望地被玛格丽特直接拖了出去。
众目睽睽之下,玛格丽特毫无顾忌,对着尤利塞斯拳打脚踢。尤利塞斯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惨叫,抱着头在地里滚来滚去。
长老中有人看不下去,没忍住放了个火系魔力弹。卢西恩斜靠在树旁观察着长老们,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刻,他大手一挥,投掷出的光系魔力弹和那颗火系魔力弹对冲,瞬间炸在了那位长老脸上。
“啊啊啊啊啊……”他半张脸都变黑了,胡子全部都被炸成碎屑了,一根都抓不住,轻轻碰一下就脆得掉地。
长老们都离得很近,周围的长老也稍微遭了点殃。有人被烧了一点头发,有人脸上飞满了灰,有人耳朵被炸得嗡嗡作响……
玛格丽特才不管他们伤不伤的,她只知道刚才有人想要偷袭她。她精准地从一众长老中找出伤的最重的那位,揪住他衣领中间的位置,恰巧卡在他脖子上,就这么把人拖了出来。
她一人一脚,来得更起劲了。他们就是贱,还没关注到他们,就要来吸引她的注意力……这么想找打,那她就多来几拳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