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朝目光紧锁梨华,说道:“你回来我自然在。”顿了顿,他温和地笑了笑道:“你长高了,阿梨。”
他仍是从前那一副好兄长模样。
梨华:“阿兄倒是没怎么变。”
柳朝沉默。
这些年在梦里,柳朝时常会梦见梨华,她在梦里会质问他:为什么不去西北看她,找她,是忘记她了吗?
这三年,他们之间没有一字半句,没有过一封书信,是真真切切的三年。
沉默良久,柳朝终于问出口:“阿梨,这些年你还好吗?”
闻言,梨华心头狠狠一颤,她低着头不去看他:“挺好的。”
柳朝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梨华一句话瞬间堵死:“阿兄!我们之前说好的!只做兄妹再无别的关系!!这三年来你做的很好,如今我回来了亦是如此!互不干涉。”
“……”半响,柳朝苦涩道:“好。”
她心里果然是有气的。
柳夫人等人围了过来,拥着梨华笑吟吟道:“走,走,回府里去,阿梨你喜欢吃的穿的我都给你备好了!”
“这几年在边关受苦了吧!你看你都黑了!也瘦了……”
“……”
周子深啧道:“没想到啊,堂堂柳大人在自家小妹面前如此窝囊,以后定是个妻管严啊。”
“你说你,闹成这样,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啊。”
柳朝看着梨华离去的身影,声音很轻:“她这么想,我就这么想。”
周子深:“三年过去,很多东西物是人非啊。万一她不要你了呢?”
柳朝目光沉沉:“那就做一世兄妹。”
“若要你呢?你敢吗?”周子深笑得不怀好意。
柳朝没有回答。他转身走附近扫了一圈,也没看见萧墨,问:“萧墨呢?”
“他能去哪。”周子深没好气的瘪了瘪嘴,“早跟在杨娘子屁股后面求美人怜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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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府大办宴席,梨方朔入京后第一时间入了宫,陛下宫中赐宴,为大将军接风洗尘,今夜注定热闹非凡。
回了家,回到心心念念的京城,梨华却没想象中开心,只觉心里憋着一口气没出来,难受的要命。
杨宛君说这口气纯是被男人气出来的,想解气还得找那系铃人。
找柳朝??那闷葫芦半响憋不出一句好话来,梨华看着他就来气,根本不想见他。
杨宛君闻言举着酒杯笑道:“那唯有杜康能解千愁了。”
二女四目相对,忽然大笑起来,一言不发喝起了酒。
“阿梨,你回来真好。”杨宛君真心感慨,看着梨华道。
梨华举着酒杯和杨宛君碰了碰,微微颔首:“宛君,你真勇敢,我佩服死你了。真的。”
“你也是。我们俩都勇敢。”杨宛君笑笑,和梨华一饮而尽。
梨华看着另一边那道黑影,忍不住问道:“那萧墨是怎么回事?”她早就想问了,从城门口到现在,那人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杨宛君身上,若不是知道萧墨为人,她早举着扫帚赶出去了。
杨宛君摇摇头道:“烦人精,不提也罢。”
闻言,梨华抿唇一笑,“都说了你的福气在后天呢。”
酒过三巡,言笑晏晏,二人多少有些几分醉意。梨华脑袋有些晕,春环见状扶着她往园子里去醒醒酒。
夜色深沉,梨华乖乖坐在园子里吹冷风,吹了一会,嘟囔着道:“冷。”
女孩双颊泛红醉态朦胧,春环见状哭笑不得:“小姐等着,我去拿披风马上就来,可别乱走啊!”
“嗯。”梨华乖乖点头。
春环走了,亭子里,梨华抱着柱子取暖,小脸贴在冰冷的柱上,人早已神志不清,嘴里一个劲地嚷着冷啊酒啊好气啊,她不开心啊。
直到亭子里走进了别的身影,梨华才有了动静,她别过头一看,眼神幽怨地唤着:“阿兄……”
柳朝一直跟在她们身后,他本是不想出现的,但不曾想梨华醉成这样。
夜里转了凉,风中掺着寒意,柳朝哄道:“阿梨,你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不要。”梨华抱着柱子摇头,“我要等春环回来!!”
“第一天回来就喝成这样。”柳朝无奈说着,他不打算放任梨华这样下去,伸手想要去抓她的肩膀,打算强制抱她回去,快要触碰到梨华时,手指顿在了半空中。
“你我只是兄妹!!再无别的关系了你不准再来招惹我!!”城门口,梨华说的话还犹在耳边。
柳朝目光微黯,犹豫半响,最终还是沉默着收回手。就在此时,梨华猛地动了,她一声不吭扑进柳朝怀里,双手双脚跟不要命地缠了上去,抱着他的脖子深深一埋。
湿润的触感只是一瞬,下一刻钻心刺骨的疼痛猛然袭来,梨华狠狠地咬着他的脖颈,发泄着这几年的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