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岑池有些犹豫要不要说,说到底这封信针对的只有他,负能量自己消化掉就结束了。说出来反而影响大家的情绪。
时谙却一把将他塞进口袋的辱骂信拿了出来,递给了白知知:“你们看吧。”
白知知打眼一看,便知道直播出了问题,看了几眼便没耐心继续看信的内容,将信给了许逸春,又好心提醒道:“看完别恶心的丢掉啊,保留关键证据。”
时谙倚靠在墙上,双手插兜,扣弄着口袋里的纸巾。他站的地方偏背光,休息室里开了暖灯,许久不用泛黄的厉害,光线昏昏暗暗,时谙的表情也有些模糊。
他打开手机,翻看自己同金秘书的聊天记录。
这场直播是时谙同秘书金睿安商量的,化妆品则是他爸子公司旗下的品牌,代言早早就要过来了,按照金睿安的办事效率和能力,直播流程本应走的顺顺利利,怎么会有这么多失误。
故意挖坑的开播、主持人的业务能力、明岑池手里的信……
明岑池故作无事,将信折起来放回口袋,看着时谙站在那,觉得他周围气压有点低。
明岑池走到他身边,只听时谙轻声说:“我怀疑公司管理层出了问题。”
明岑池若有所思地回忆:“当初我刚宣布进队的时候,公司玩文字游戏,隐瞒归队的事实,又莫名强调我是新成员,导致我一直在被网暴。”
时谙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明岑池顺着他的目光向上看,天花板的右上角安装了一个摄像头。
“什么事回公寓再说,我先去王总办公室一趟。”
明岑池在车里等到快睡着了,上眼皮贴着下眼皮,还强撑着睁眼。白知知同许逸春的呼吸声一呼一应,已经睡了过去。
察觉到车门打开,明岑池睡意全无,坐起身子看清来人,发现是时谙后闭上了眼睛。
车子发动,时谙将窗帘落下。窗外的路灯光点消失在视野中,窄小的空间如此只能听到呼吸声。
明岑池闭着眼,因为闭的过于用力,他的眉毛都跟着一起蹩着。缓缓驶出一段距离后,他听到时谙开口说话。
“今天的事情你别太在意。”
明岑池一双凤眸睁开,对视上时谙沉静的眼睛,他下意识反驳:“我没有在意。”
时谙当做没听见他的狡辩,说道:“直播的那个信肯定是公司内部人员动的手脚,至于动机是什么目前还不知道。不过早晚能查出来。你什么都不用管,剩下的交给我。”
明岑池听着他说话,突然想起来,问道:“王总跟你说什么了?”
时谙说:“随便说了几句,问了一下大家今天的直播状态。”
明岑池挑眉:“公司关心起这个了?”
当然不是,时谙想。自己一进办公室就被王总质问为什么非要炒这对cp。当然是因为想跟明岑池挨在一块。
时谙早已准备好了应对王总的话术,直接挑明了说:“明岑池几个月前就已经归队,却迟迟没能被粉丝接受,粉丝数量同我们整整差了六千万。虽然说数量不是一朝一夕能赶上的,但是公司没拿出任何实际性行动去宣传他或者包装他,甚至上热搜被骂连公关也没有,不炒CP可以,那公司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个更好的方案。”
王亿一双手交叉支撑着下巴,见时谙这么不满,假意笑了笑:“现在你们炒CP的效果挺好,公司并不是持反对态度。只不过你这种顶流…”
他抬眼看向站着的时谙:“别被炒CP什么的反将一军,把路给走窄了。”
他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策划案,笑眯眯道:“你不是说公司没有给明岑池有用的资源吗,下周的新歌,希望他好好表现。”
明岑池见时谙有些走神,便不再看他,低头打开微博刷了起来。
他登录上大号,999999+的消息数量叠加上来。明岑池点开,大多是一些粉丝的留言,其中CP粉占多数,明岑池随机挑了几个查看,然后立马退出,姑娘们发出来的东西如此不堪入目。小部分是队友的一些毒唯跑来骂他,明岑池不太在意,切换界面刷起了博文。
几条博文刷过去,他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私信了。
有个博主将他和时谙直播互动放大剪辑,每一次指尖肌肤相触时的一碰即分、双目对视后刻意的交错、错位相拥都被镜头拉近,伴随着轰隆的心跳,背景音乐渐渐响起,一刹一停地弹放他们俩个读书时的照片。
有的照片连明岑池都没记忆了。
空白的音乐像是在模拟他滞停的心跳,前期剪辑的视频明明暧昧不已,他却被后面陈旧的照片惹的慌了神。
扑
扑通扑通
“你在看什么?”
时谙在一旁看了明岑池许久,自认目光灼灼,已经洞穿了对方,明岑池却一点也没察觉,时谙憋不住,出声叫他。
明岑池被他突然说话吓一跳,关上手机回答道:“看几个博文。”
时谙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心说骗人,又真的好奇起来,想开口逗他几句,却被“叮咚”两声同时响起的消息提示音打断,
明岑池打开手机看,杨宏在微信工作群发了消息。
杨宏:公司下周进行新专辑歌曲的录制,准备先给大家听几个demo,看看录哪种曲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