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优悠一早也收到了池宴的消息。
她一开始是有些纠结的,自从上次送池宴回去,她就有意无意的和对方保持距离。
他们毕竟不是一路人,陷得太深不好。
她也梦想过有个霸道总裁看上自己,被他妈妈甩来五百万,开开心心地离开,但那也只是一个幻想。
就算能为了钱离开,感情还能一下子就消失吗?
与其有一天真的会痛苦,不如别让自己有机会看到那五百万,不然更痛苦。
她没回复对方,想假装自己没看见。可池宴很快又来了消息,说是和祝余他们一起——是池砚舟想约祝余,让他们作陪。
曲优悠很难相信这个话。
这两年她和祝余到是关系不错,但也还没到什么都能一起玩的程度。真要是池砚舟想约祝余,叫凌霜好像更合适一点。
可人家话也说了,台阶也给了,祝余都来接自己了,她也没办法。
两位女士把车停好,来到游乐场门口的时候,池砚舟兄弟俩已经买好票。
秋日的天气琢磨不定,体感是很凉快,但太阳毒辣,晒的人睁不开眼。
比起池宴的木讷,池砚舟可是早早就学会怎么做老婆的仆人了,从包里拿出一把遮阳伞,替祝余挡住阳光。
祝余倒也没客气,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服务。
二人一起拿票走过闸门,自然又亲昵的背影看得池宴怀疑人生。
不是说祝余还没原谅他?
怎么看起来好像复婚了一样?
他与曲优悠面面相觑,颇有些尴尬,也只能一起安检。
说是要帮她试探口风,池砚舟一进乐园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专心陪祝余玩。
曲优悠更是积极,拉着祝余就要去做过山车,被池砚舟拦住,“她害怕。”
小时候,他爸妈经常喜欢带祝余玩,也会带着他。他从小就喜欢刺激,最爱坐些过山车,跳楼机什么的,祝余就不行了。
她有些恐高,像摩天轮这种比较封闭的,速度缓慢的还好,过山车什么的,她是一次都不敢坐的。
池砚舟那时候总嘲笑她是胆小鬼,却在心里默默记住很多事。
两年前那次,祝余愿意陪他跳伞,他已经很感动了。
现在……她大概不会了吧?
他这么想着,却见祝余已经跟曲优悠一起进了快速通道,回头望向他和池宴,“愣着干什么?过来呀。”
池砚舟停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屁颠屁颠地跟上去,挤开曲优悠,和祝余坐到一排。
他看向祝余,眼中有疑惑,有担心,“你真的不怕?”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祝余挑眉。
从前从没坐过过山车的她,此刻却熟练的像个老手,自己就将安全带系好,还看看他:“用我帮你吗?”
他一愣,没等自己动手,祝余已经帮他扣上卡扣。随着加固的扶手落下,过山车缓慢升顶,又急速落下,连池宴都忍不住惊吓出声。
池砚舟却没听到身旁人的喊叫,他侧目看去,在过山车的疾驰下,他看到一双紧闭的眼,和死死抓住扶手的手。
她……应该还是害怕的……
他伸出手,搭在她的手上,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在发抖。他将手收紧,试图给予对方安慰。
等到过山车逐渐趋于平缓,祝余睁开眼才发现,她一直死死地抓着池砚舟的手。
“你……没事吧?”池砚舟偏头看她。
她慌忙抽开手,那人的手背被勒出一道的红痕,甚至渗出点点血珠,在白皙的皮肤下显得尤为明显。
她瞳孔微缩,下了过山车赶紧从包里拿出创可贴,“你带凝血酶了吗?”
池砚舟摇摇头,意外她的谨慎,“这伤很小,没事的。”
“不小。”她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却格外坚定,甚至说了两遍,“不小。”
祝余固执地帮他贴好创可贴,又说了声抱歉。
池砚舟摆摆手,开口:“你是不是……”
想问的话还没说完,一只带着点怒意的手将他拉走,留下祝余和曲优悠。
“你们干什么去?”曲优悠问。
“卖水。”池宴回。
她看向祝余:“我觉得他们不是买水。”
祝余也“嗯”一声,看出她神情中的局促,带她一块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下。
“其实你知道池宴哥是什么意思的对吧?”
曲优悠点头。
“那你不喜欢他?”
她摇摇头,又点头,“祝余姐,你不觉得我们不太合适吗?我是看小说,但灰姑娘的故事能有几个?我觉得当朋友挺好的。”
祝余微微一笑,没有当劝客,“你可以选择你自己想要的,但我希望,那真的是你想要的。”
另一边,池砚舟被大哥拉着走了老远,直到确定看不到祝余和曲优悠为止,他才发现池宴那张面瘫脸上已经写满焦躁。
他指着自家弟弟,咬牙道:“不是说来帮我的,你到是和小余玩得很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