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看着沈京澈,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月蓝暗花罗便袍,简单的剪裁,这身衣裳让他穿着,倒是与谢水盈这身衣衫相得益彰。
“澈哥,这衣服如何?”
“倒是合身。”
两人这一番交谈,倒是被一旁站着的锦娘听了去。在教坊这么久,自然看出了两人之间关系匪浅。
今日她出来醉生坊,是借口来成衣铺里拿先前定制的舞裙,否则掌事可不会那么轻易放她出来。
却不想就在这里看到了谢水盈。
她是知道她的来路的,尚书千金,听说她还同那位刑部的沈大人有些交际,看两人这般交谈,想来面前之人便是了。
看来传闻不假,锦娘顿时有了希望。在教坊的时候,记得曾听哪位公子说起过,这沈公子断案缉凶是把好手。
只是,看这位沈公子也不似会流连声乐之人,估计不会前去那般的教坊。总不能直接告诉他,如此这般,他也未必会相信。
这该如何是好?
锦娘这般想着,那边沈京澈已经付过了银钱,便就准备离去。
林掌柜站在货台后面,整理着拿出的布匹。
锦娘看着他们将要转身离去,心下一狠,也顾不得那许多,开口说道:“两位请留步,小女子有要事相求。”
沈京澈与谢水盈听到此言,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就见锦娘几步过来,在两人面前屈膝下跪,“请沈大人出手救我妹妹一条性命。”
谢水盈见状,连忙上前,把她拉起,“有什么事情,你且说来,沈大人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林掌柜见状,上前说道:“这里说这事不方便,不妨上去二楼,将事情说明清楚。”
谢水盈闻言,道:“也好,免得打草惊蛇。”
于是,三人便上了二楼的房间。
这里原本是林掌柜平日午间用来休憩的,也堆放着不少的布料针线,不过听锦娘把事情说清楚还是绰绰有余的。
走入其中,关上屋门,沈京澈才开口问道:“究竟是什么事?”
锦娘这才说起:“不知沈大人可知晓,前些日子的失踪案。”
沈京澈双目一凌,“莫慌,说清楚。”
一旁的谢水盈听着,也不禁跟着紧张了起来。
锦娘拿出先前湘月给的画像,接着说道:“此人名唤周初敛,乃是此次参见闱试的学子,在京城失踪已经有些时日了,官府还未曾给一个说法。”
谢水盈看着那副画像,五官端正,气质温润,偏生一双含情的桃花眼,眼角上调,增添了几分多情。
“小女子身在醉生坊中,这人是我一妹妹知己,就在他失踪前天腕上,曾找过我妹妹,将一些东西交给了我妹妹保管。”
沈京澈开口问道:“什么东西?”
锦娘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那东西现在我妹妹手中保管,只是现在她在坊中行动受阻,无法前来,只得由我出来为她做这些事。”
“若是沈大人方便,可来醉生坊中,我们便可将此物交给你。”
谢水盈一直低头看着那副画像,原来亦斐哥托自己找的是这人。
她忽地开口问道:“你刚说她行动受阻?可是有什么危险?”
锦娘抬头看着谢水盈,点了点头:“不知何人在暗处一直监视着她,这几天来,我那妹妹是连房门都不敢出一步,整日里担惊受怕的。”
沈京澈闻言,点了点头,道:“莫怕,回去告诉你那妹妹,今天晚上,便会有人前去找她,我也会安排人保护她,让她不必担心。”
“有沈大人这话,我便也放心多了。”说着,她站起身,施下一礼,而后抬头说道:“我这就回去同我那妹妹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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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府
一男子身着着雪白单衣,正躺在房中的软榻上打着酣,似乎是做了什么美梦,不禁勾起了唇角,心情似乎不错。
可是,只要稍一注意,就可以发现,在这间房间内,东倒西歪的堆放着许多酒瓶。
冯恩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揉了揉额角,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又继续睡去了。
他不禁冷嗤一声,不过死了一个人而已,就把他关在家里,不许出门,多大个事啊。
啧,真没意思。
他挑了挑眉,翻了个身子,又沉沉睡去了。
夏日的夜里不知何时刮起了大风,而后又下起了雨,雨势渐大,院中栽种的还未开花的桂树被这风雨压弯了枝干。
吱呀~一声,瞬间断裂,翠绿的枝叶沾染了污泥,实在可惜。
在房中酣睡的人对此浑然不觉,殊不知,就在这个院子,不起眼的墙角处,一抹嫩绿经过风雨的洗礼后,悄然的生长着。
或许,有朝一日,也能够绿叶成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