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去年年底的绝望,她苦笑道:“最起码我熬过了从零到一的过程,后续的抹黑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陆昭野明白她在从零到一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心里泛酸,“嗯。”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疏雨打起精神笑着说:“陆总,挂你的电话真是对不起。我得去晚训了,今天晚训完我找个地方,给你打电话助眠,行吗?”
“不用了,你专心训...”
凌疏雨脸贴在副驾驶椅背上,眼波流转,声音轻软,“就当我跟你赔罪,一次而已。”
陆昭野不敢侧头看她。光凭声音,他就差点压不住莫名的冲动,怕要是真的看向她,有一些东西会失控。
脑子里浮现出一叠叠工作文件,他勉强冷静下来,干巴巴道:“好。”
“行,那拜拜咯陆总。”
凌疏雨拉开门,准备下车,听到身后人补道:“遇见赖馨不用管她,公司这边会处理。”
低头一笑,她回了声好,下车站直后,特意走到驾驶座这边,朝远去的车子挥手。
陆昭野有所感应,往左一瞥,看到凌疏雨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有一股情绪从心底破土而出,藤蔓包裹住整个心脏。
凌疏雨这也出现了同样的感觉。
她原本以为两人又会大吵一架,没想到是这种收尾。
她还是头一次遇到会帮自己兜底的人。
尽管他可能也是为了个人利益,但也是实打实地帮了自己。
哼着刚刚听过的调子,她披着夕阳,轻快地走回酒店。
越不想看见谁就越会遇见。
电梯门一开,赖馨正和经纪人站在里面。
想起刚刚陆昭野说的话,凌疏雨咬了一下舌尖,正常微笑颔首。
不等她动作,电梯里的人就匆匆离开。
凌疏雨偷瞄一眼,发现赖馨面如菜色,心底明白是陆昭野那边有动作了。
走进电梯,门关的那一瞬间,她就捂着嘴笑弯了腰。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放肆笑了会,电梯即将开门,她又立刻收了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到房间。
听到门口的动静,孟甜抬头,指了一下桌上的薏米柠檬水,“你喝吗?”
凌疏雨一看,抽出吸管插进纸杯,喝一口,酸甜果味混着薏米的香,特别润。
她本就打算回来拿水杯再去训练,现在刚好,拎起塑料袋就能走。
孟甜看她喜欢,也拿起自己的果茶杯,两人前后走进电梯。
两人静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孟甜开口,“网上的事不用太在意。”
凌疏雨惊讶扬眉,看向她,随后笑着说:“谢谢孟姐!”
孟甜瞥她一眼,轻咳一声,率先走出电梯。
觉得她像傲娇猫猫,凌疏雨偷笑跟上去。
两人一起来到排练现场,有心人看到她两手上都拿着同一种包装的果茶,就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赖馨站在不远处,发现之后脸色更差,干脆背过身去。
一整个晚上,凌疏雨更加卖力训练,无视那些或好奇,或好事的探究。
下了训,凌疏雨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回酒店休息,借口去夜市买东西,租了一台小电驴,找到自己预约的无人单间自习室。
戴上耳机,她摘下口罩,听着电话那头忙音被掐断。
“疏雨。”
啥?他叫我啥?
凌疏雨像触电一般,愣在原地,忘记压低声音,“你叫我什么?”
陆昭野靠在床头,听她这么说,闭眼道:“没什么,你听错了。”
“......”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尤子睿洗脑了,毕竟他老跟着自己屁股后面,疏雨姐疏雨姐这么叫。
电话那头又传来冷淡的声音,“开始吧。”
两人默契地略过这茬。
凌疏雨清清嗓子,压低声音,故事像黑夜里的银色溪水般流淌进他的大脑。
连日来敏感的神经得到放松,陆昭野长舒一口气,沉沉睡去。
熟悉的呼吸声规律响起,凌疏雨的音量渐小。
直到最后,她的耳边只剩呼吸声。
呼吸声将她从繁重的训练,心累的人际中暂时抽离。
凌疏雨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她盯着白墙,未着粉黛的脸上露出笑,凑到手机话筒边,低声道:“晚安,昭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