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李二满脸不可置信，“霏霏就是女丑？！”

正午的阳光被玻璃杯折射成彩色，映在李二胳膊上格外显眼。

李二局促地坐在覃亦家的真皮沙发里，听到前因后果，惊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亲外甥女是《山海经》里的大女巫，任谁听到这个消息都不可能平静。

但现在没有时间让他消化。

引抱着手臂，仍旧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你身上有她的灵魂碎片，孤不会看错。”

李二不认识引，但覃亦这人本身就让人觉得神秘，身边冒出什么样的人，反倒显得都很合理。

覃亦亲手泡了杯柠檬茶，递给身边的余山行，这才回头看着李二：“你和周垣是怎么认识的？”

提到周垣，李二眸中再次闪过那一抹悲痛，似乎周垣的死对他有着不言而喻的影响。

但李二却说：“他是我以前的朋友，总之……也不是很熟。”

“你们不熟，那他为什么跑到你姐姐墓前自杀？”覃亦讲出心中疑惑。

“我也不知道。”李二眼神呆滞了几秒钟才缓缓解释，“他来找我交易过一次技能卡，就这样。”

周垣主动和李二交易技能卡？

按照周垣的玩家等级，工具栏的技能卡恐怕多到数都数不过来，为什么会主动找李二一个低等级玩家交易技能卡？

“他要的什么卡？”覃亦问。

李二答：“不是，是他给我技能卡，他只要走我吃了一半的午饭，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覃亦：“？？？”

“周垣是在现实世界找到你的？”余山行被柠檬水呛了一下，说完这句话猛咳两声。

玩家在现实世界的身份是保密的，不然现世早就乱了。

但周垣为什么能频繁在现实世界找到玩家，罗雨和费雪是这样，李二也是这样！

李二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哪里不对劲，懵懂地点了点头。

覃亦若有所思地问：“他给你的哪张卡，你把当时的细节讲一下。”

李二父母早亡，姐姐姐夫也只留下一个女儿，家里除了他和霏霏便再也没有第二个活物。

游戏积分可以兑换货币，但兑换汇率太坑，李二本身等级不高，在游戏里还需要积分傍身，是以他平时只能靠送外卖勉强糊口。

霏霏眼睛看不到，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也不放心，便只能走到哪带到哪。

夏天热了，给小姑娘买个冰棍解暑。冬天冷了，买几个暖宝宝贴在羽绒服。

中午饿了，两人就在路边点两碗面。只是霏霏挑食，面里不加蛋就不爱吃。

李二从不在她面前说什么“舅舅把好的都给了你，以后你要孝顺、要争气”这种话，他只说“霏霏多吃点，等明年再去看你妈妈，咱就变成大姑娘让她认不出来！”

周垣就是这时候忽然出现的。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李二身后，突然来了句：“你就吃这种东西吗？”

李二吓得险些将面打翻，他抱起霏霏，警惕地看着周垣：“你……你是谁？”

周垣没说什么。

周垣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他就这么看着李二，看了足足两分钟。

然后，周垣直接说：“跟我交易技能卡。”

第一次有人在现实中提到游戏里的事，李二那一刻是懵的。

他呆愣愣地动了动嘴唇：“我没有……技能卡。”

“老子不要你的卡！”周垣暴躁地端起他吃了一半的面，三两下扒拉完，“老子就吃你的面！快点，跟我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