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殊焦躁地抓着头发来回踱步，却在路过转角的书桌时，看见桌上那副墨迹未干的大火长蛇图。

“确实很奇怪，我先去家长群里问问昨天的情况……”言沫说完这句话等了半天，却都没等到他的回答。

“你在干吗？小殊？你掉线了吗？”

“没有，我只是看见了小薰的画，你来看看。”说罢，言殊打开视频通话，将摄像头对准桌上的大火长蛇图。

“这是小薰画的？”看着视频里的画，言沫诧异地皱起眉。

画面里的那幅画，不同于女儿往常画的那些可爱卡通动物，而是在大火中伸出长长触爪、张开尖锐獠牙的诡异大蛇，红得妖冶，十分吓人。

“应该是，这上面还有她的名字。”男生指指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下的X，却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画板，“砰”的一声，吓醒了还在睡梦里的小女孩。

“呜呜呜……不要不要，老师痛痛……”洛梓薰大哭着从床上坐起，”她语带哭腔，双臂无措地在空中拍打着什么。

“怎么了？小薰醒了吗？”言沫听到视频里的动静，疑问。

“嗯，醒了，你跟她说吧。”言殊再次走进房间，将手机递到洛梓薰身前，“你妈咪，你不是说想她了吗？小薰乖，自己拿电话。”

于是洛梓薰在小声的啜泣，眼眶泛红地趴在床上和言沫讲起了电话。

“小薰怎么哭了？是不是最近在补习班受欺负了？”言沫在视频里摸着小女孩的脑袋，柔声安慰道。

“没有。”洛梓薰摇头。

“那小薰为什么要画大火与蛇这种画呢？你平时不是都喜欢画猫和老鼠的吗？”

“我害怕。”洛梓薰瑟缩着小小的身体。

“害怕什么？小薰是遇上什么坏人了吗？告诉妈咪，我去帮你打他。”言沫循循善诱。

洛梓薰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我不能说，老师说了，如果我敢把这件事告诉爸爸妈妈，老师也会用针扎爸爸妈妈，小薰不想让你和爸爸被针扎。”

听到这样的话，言沫和言殊两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瞬间呆滞在原地。

可洛梓薰只是泪水不断，抽抽搭搭地用手抹着眼泪，“我害怕，我不想再去补习班了……可是老师说他有一个长长的望远镜，一直能伸到我们家里，我说什么做什么，他们都能看见……呜呜呜……”

“别怕别怕，小薰别怕，我们都在这里，老师再也伤害不到你了。”言殊呼吸一滞，立刻心疼地上前紧紧抱着眼前的小豆丁。

“小薰乖，没事了，我和爸爸立刻赶回家，你乖，和哥哥在家等着我们啊。”言沫泣不成声，但还是凭借着最后一丝理智给洛捷发了个微信，订了最早的航班。

医院里，到处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走廊尽头寒风呼啸，白色的建筑在暴雨中飘摇不定。

大厅里人来人往，电梯里永远挤满着汹涌的人群。

言殊几人心急如焚地等在诊室前，偌大的医院里，到处是凌乱的的脚步声和刻意压低声音的交谈，惨白的灯光在头顶照射，言沫和洛捷坐在长椅上，表情凝重。